Oxalis ⎊

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
【无他,就很失望,对人对己均是】

原来我这么多年,对求而不得,对缄默不言,对意终难平的执念,不过是自我代入。

一方面在心底卑微祈求,神啊,请给他们一个完满幸福的相守吧。一方面却又沉溺于生离死别,心结难解,痛悔终生,甚至泪沾枕巾也只觉痛快。

只不过是因为那份自欺欺人的希冀,只不过是因为那份冷静自持的清醒。

人原来真的可以,一半若无其事的活,一半心如止水的死。

该放下了。


占tag致歉。
惯例秀本子!再说点废话。

9月将尽。
极限奔上海吸德奥。
和排妈@羊排佐松露 成功会师。
又收到国庆前最后,也是最好的一份快递。
我感觉,我是被世界所深爱的。
感谢 @ally 和IViv,感谢所有参与出本过程辛勤工作的老师们,感谢奇异铁的圈子,让我的2018-19格外温暖。

【别看了,我好抑郁】
我个人在译者工作方面是越来越不负责了,漫威对我而言也是越来越遥远和疏离的一个概念,不能说是不遗憾的,在这一路上渐渐丢了原本的激情和信心。
我想成为那个不在乎外界或雨或晴的自己,却又总担心那些曾经,或是现在仍喜爱我的人,心里作何感受。至少就我自己而言,一拖更就消失几个月,承诺了却又迟迟不出现的作者之类,是很讨厌的存在,而我却也成了受自己鄙薄的一员。
要说这半年来,大部分时间我的生活都在我自己指间无情滑落,而我只能选择抓住部分,或是失去所有。有时候嘲笑自己:别找理由打同情牌了,你就是一个说到不做到的差劲的人。有时又感觉,逃开压力的自己能呼吸得更顺畅。
所以,虽然明知理亏,明知过分,还是想祈求:把我忘了吧,别对我有期待,就让我成为薛定谔的那个惊喜/惊吓,存在于你们的列表里吧。
圈里越来越冷,我也会心疼大家,尤其心疼cc。但讽刺的是,这近乎抛开一切,完全没空想起翻译的忙忙碌碌的9月,竟是我精神压力最小的一个月。
“翻译”这个文件夹,永远摆在我桌面最显眼的位置,每个文档都精心排版加密,而我的鼠标一定还会移向它。
这是我唯一能保证的事。
再次感谢在奇异铁圈结识的大家。

【授翻/奇异铁】孰轻孰重(系列之十/章一下)

系列之十:Trade Your Heroes for Ghosts

授权:见主页


译者的话:

我没死,但也仅限于此了。

本更依旧没有博士出场,可能有一丁点点极度细微的盾铁暗示,但鉴于译者本人完全不吃,所以就尽全力含糊其词过去了(不过事实上也确实真的什么都没有)



章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喃喃问道,疲惫地长叹了口气。“所以我对某人疯狂迷恋。这事发生很多回了。就像你可能曾在花边小报上读到过的那些?都是真的。”

“没问题,Tony。要是你想让全世界相信这套说辞。但骗不过我。以前不行,现在也骗不到,对吗?那之后可能事情有所变化…我是说,你比往常更会惹事上身,而他从医生转行做起了巫师。一位巫师!复仇者分道扬镳…不过队伍也吸纳了新鲜血液。如果你想问我的意见,新成员绝对比Maximoff好得多,但我可能只是固守偏见。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这么告诉我的,而你知道吗?去他们的。别的不说…显然很多事都不同以往。但你和他?还有你心里的那什么情感风暴?那都还在,你可以告诉我不那不在了,直到你鼻青脸肿而我脸色泛绿,但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没错。他也更倾向于以这种方式收场。自欺欺人,让自己相信实情如此,作者就只写到这儿,落幕,全剧终[1]

 

[1] Fooling himself into thinking this is it, that’s all she wrote, drop the curtain, the end:这里的she上下文没提,但根据铁说这句话的方式感觉像剧作者之类的角色,不妨斗胆代入原作lantia

 

“你很愤怒——是的,你在发火。”Bruce一针见血,不让Tony争辩。“在愤怒这件事上我算是个专家。我了解。我甚至明白你为什么会发火,但是…”

“但是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忘掉发生过的这一切?!特大新闻!我不能!我永远都做不到抛诸脑后,行吗?!”

“我知道。”

“这些记忆就在那儿,我的整个余生里它都将明明晃晃地盘桓在我脑海里!这挺可笑的,考虑到我就没指望过还有这么多日子可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早从Ultron以来,我最大的噩梦就是活着。在你们都死了的情况下!”

“我们并没有死,Tony。”

Rhodey死了!”这时他开始大喊大叫,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他不用死的!他可以活下去,他本该现在就在这儿和你一起——”

“那就一字不差地告诉我你想对他说什么!”Bruce的喊声盖过了他的。“说不用死的,说本可以救你,说就该去死![2]

 

[2] lantia写的很含糊,据推测Bruce应该是在模仿铁跟Rhodey说话,句中的“他”就是博士(所以这话真的伤人)

 

Tony向后踉跄一步,努力喘上气来,不让新一波的眼泪滑落。

“Tony…这是Rhodey自己作的决定。你可以怪自己动作不够快,你可以怪Rogers用长篇大论分你的心,你还怪是灭霸弄出的这摊糟心事,你甚至可以怪Strange最初就为你设定了这条路,但归根到底,所有这些迁怒都不会让你更好受。它们没法将Rhodey嗖一下带回来。它们不能扭转时间,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Rhodey作出了决定,他知道这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他也知道这将给半个宇宙,以及最重要的,给灭霸带来什么。他可把那大紫葡萄怪气疯了,你瞧!还记得当你在他面前挥着那只带着所有宝石的手套时他的表情吗?!Rhodey会把那张照片裱起来,对着它笑到肚子痛都停不下来,它就有这么棒!而接着半个天杀的宇宙死而复生!半个…我都没法想象这是多大个概念,Tony。我没法,我有那么多博士学位…但它们一无是处。”他叹出口气,将椅子往Tony边上转了点。

他躲开那只落在他前臂上的手,甚至没法为脸上正肆意流淌的泪水而烦心。

“Rhodey救了所有人。半个宇宙意义上的所有人。你可以就在这儿坐着,希望他不必以死来换这个结果,希望没有人需要这么做,而如果必要那当然该由你来承担…但Rhodey这么做了。他救下的人多到难以想象。他也救了你的命。所以像你这样自我抑郁,迁怒所有其他人和事,把我们全部推开,这难道真的就对他的牺牲公平吗?”

“不…这话是…”他词句破碎,一团实打实的怒火在胸中翻滚。

“不公正的?可能吧。但Rhodey呢?我记得的那个Rhodey现在就该彻底受够你的狗屎念头了。”

这是事实。眼下Rhodey会打开核战危机5[3]。说真的,几周前他就会强制掐断Tony的小脾气,拖着又踢又叫的他直奔圣所,然后把他锁在那儿。

 

[3] Defcon 5一款在线多人策略游戏,内容模拟可怕的核战争,并且描述开战后世界瞬间陷入毁灭的真实可能。

 

“然后还有这玩意儿。”Bruce朝他身后点点下巴,斗篷正偷偷摸摸爬上Tony的肩膀。“你花了整一周把它补好…而不是一把火烧掉,或者扔进垃圾处理机…我只是这么说。以免你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没人信你那套对Strange格外生气,真高兴能永远不理他的说辞。那还要加上你让FRIDAY时刻监测圣所,你会看王每周的新报告,以及你放任Peter老去那儿闲逛的事实。”

Tony吸了吸鼻子,尽全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第一,斗篷是我的朋友,他是泰坦星之行后让我还保有一丁点理智,不至于把一切抛开的唯一原因。而且你不能因为他太烦人就把他烧掉——这是个好笑的事实。所以当然我要把他补好,和…和Strange半点关系也没有。”

“行吧。”

“没有关系!”至少…不完全有。“而FRIDAY留心圣所纯粹是出于安全考虑。”某种程度上。“我和王通信是彻头彻尾的工作需要,况且我也不像是能告诫Peter闲暇时间他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的样子。”他可以说,但不管怎样那小蜘蛛也听不进去。

“如果他想和Rogers一块鬼混,你就会为了阻止他,让你的战甲、FRIDAY、Happy和你的狗狗眼齐上阵,想都别想着要反驳我。”

“因为性质完全不同!”

“没错。”Bruce微微一笑,固执地与Tony保持对视,直到看见他反应过来。“就…去和他谈谈,Tony。求你了?你们俩在遇到这种问题时如出一辙,所以假如不把话摊开了说,你们就能把这…这…无论这讨人厌的状态是什么,拖上好几年,而那根本行不通。尤其是在Harley给我展示了那个荒唐的撮…呃,别管它。把我说的都忘了吧。”

尽管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都滴酒未沾,Tony还是突然感到头脑一阵清醒。

“噢。你是说…那个荒唐的撮合任务,还不提那个同等荒唐的谁会最先抓到我们滚床单的赌局?王把他全部身家都赌上的那个?”他问道,不知怎的成功忍住没笑。可能主要是因为他不仅能哭得更凶…还能边哭边对此大肆嘲笑。

“你都知道?”Bruce的笑容僵在脸上,又逐渐转为他平常感到尴尬时的样子。

噢他知道。而且他记得尤为清楚,最近一次被提醒这码事是什么样。那瞬间只是飞快地一闪而过。怪诞极了,更像是梦境而非什么真事。

但那确实真切发生。

仅那一刻——最后一刻——在他打出响指,将半数宇宙从死地带回的那一瞬间,他就出现在那儿。他们俩都在那里。

 

 

“你做到了吗?”Rhodey问他,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嗯。”

“我知道你会的。那个紫色婊子可不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他咧嘴笑着。“动力二人组(The dynamic duo)——从未落败!”

Tony不由也大笑起来,但快乐转瞬即逝。“这不值得。”

“伙计。你把他打翻了没?”

“我们一起打的。”

“另一半宇宙活过来没?”

“复活了。”

“那他妈的对,这太值了!Anthony Edward Stank[4]!”当Tony试图说些什么时,他警告性地竖起一根手指,朝他瞪着眼,但脸上仍挂着大大的笑容。“这这没有那么糟。可能本来会更差劲。差得远了。”

 

[4] StarkStankstank意即“恶臭”,是经常被玩的那个“屎大颗”谐音梗(我个人不是太喜欢,再加上全文名字都是直接用的英文,就不翻了)

 

“怎么说?”

“不出几年我就会死于太过无聊,因为你这傻蛋会决定替我牺牲,那之后呢?!谁还能把我的空军上司气到冒火?!更别提Ross,没人能比你让他更快地青筋直跳!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在灵体世界里好生歇着,边喝灵体版马丁尼,边左拥右抱灵体靓妹时,我们得生活在一个多么无聊的世界上?不不不不,让我来做这个,谢谢您了。该轮到我找乐子了!你就做你的Stank去吧。”

“不没法再做Stank了。没有你就不行。”

“你可以的。事实上,你命中注定要永远做Stank了!真抱歉,但那绝不会很有趣哦。”他大笑起来。“现在闭嘴,我还有个赌局要赢呢,宝贝!”

“赌赌什么?”

“那个赌局!关于你和至尊美男(Saucy Supreme)什么时候能真的把对方的脸啃掉!最好是现在,因为我发誓你要是让王赢哪怕一次,我就会找个法子从这儿出来,追着你算这笔账!不能让他赢,他会过度自鸣得意。我和Happy都赌他会输掉所有的局所以快快快,Tones!现在可不能让你兄弟失望。”

“你们都干了些啥?”

 

 

他们就在那儿,生成于灵体维度之中的飞快一瞬,而他从他最好朋友嘴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再见”,不是“照顾好自己”,甚至都不是某种Rhodey式的“以后见,虽然该是很很很很久以后了…”,或者“别去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它整个炸掉就好”。相反,他说:

“你和他在一起会很快乐,Tones。让你自己过得幸福点吧。不然

又或许,那本就是他期待从对方那儿听到的话。他很想就按他说的做,真的很想。但…

“他对我说谎。”Tony低声道。

“Strange?说什么谎了?”

“关于Rhodey。关于所有这一切。他看到了…他明知道这些会发生。不,这就是那更差的结果!有其他方法可以打败灭霸,有更多其他的可能性,但是他选了这一条路。这都是造成的!而他竟然还有这个脸皮,有胆子跟我说‘我很抱歉,Tony,我们别无选择!’别无选择,去你的!”

Bruce点点头,轻轻捏了捏他的前臂。“你已经厌倦了信任的人向你说谎…可以理解。但我高度怀疑他是想要对你说谎。况且,我更不觉得做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是件轻松事——不仅是对你说谎,还有在面对其他选项时,唯独推动事态朝这条路发展。就我自己而言,我都没法去想那是什么感觉,亲眼见证…有多少种可能的结局来着?上百万?而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输了,几乎全部输光。如果我们的胜利都不怎么好看,那失败究竟又会有多糟糕?我半点也不想知道,但他不仅知道,更有可能连每一场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没记错谷歌百科的话,他的记忆力堪比过目不忘,所以…就设身处地替他想想?无论是泰坦星上还是现在?那只能让我想爬进随便哪个漆黑又荒凉的角落,然后在那儿痛哭出声。”

Tony直瞪着他,体内余下的所有挣扎都凭空蒸发。“他对我说谎。”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先前还要轻微。

“没错。而这是在要他的命,每日每夜。他看起来就是那个样子…不像Rogers,他似乎全程都相当享受这场流放。他给西伯利亚那事做的解释也不怎么诚心道歉。但我无需跟你说这些,Tony。你心知肚明。就像你完全清楚,假如Strange在泰坦星上对你泄露他所见所闻中的哪怕一个字眼,你就绝不会照办。你会尽全力避免它的发生,而鬼知道这会带来多么可怕的结果。它们没法变得更好,这已成定局…不然他告诉你的。”

他用袖口抹了把脸,从Bruce身旁转开,让他们之间保持一点距离。Bruce是对的。他当然是对的,Tony当然也知道这点,但…但是。在这时本该有个但是。并没有。

Tony在他和Nebula离开泰坦星前就洞察了Stephen的计划。他发觉他们得先输一场才能夺取最终胜局,而Tony必须活过这场首战。接下来的几周里,他不眠不休地钻研如何打败灭霸,大脑则不自觉将Stephen所说所作中的那些细微之处忘了个干净。

那看遍结局后就再未从他脸上滑落的绝望。那脱口而出的道歉。那种眼神。那为Tony留下的斗篷…知道他会需要。而那出于安慰,别无理由。整整两次

如果Tony没忙着为所有的事和人复仇,他就会立刻轻易看穿这一切,然后明白过来,无论他们该以什么方式取胜,结局都不会太好。他被自己誓要击败灭霸的狂乱冲昏了头,等他意识到庞大的恶兆早已渗进这个全新现实的每一寸空气里时,为时已晚。

他已来不及预防和应对。来不及思考

这就好比西伯利亚之行整个重头来过。不是Bruce和其他人想的那种意义上的重头来过。

如果Tony早点发现1991年12月16日的真相…如果他无需在意识到Rogers是个虚伪的撒谎精的同时亲眼目睹父母被残忍杀害…Zemo就会坐在掩体里,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他挑拨离间的伟大计划到底是哪一环出了岔子。

与Rogers和一半前复仇者明显以为的不同,Tony完全不怪Barnes——他将此归咎于HYDRA。这是逻辑推理所得,也是事实所在。尽管在他大脑短路的时候,要做逻辑推理就实在有点困难。于是,他们彼此对立,然后一切再无法回头,无论双方都多么悔不当初。

而和那时一样,灭霸被挫败后,Tony在他醒来的那一瞬间根本无暇思索。他不得不先行反应,接着一切都如排山倒海般压住了他。压住了他们。所以在他能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在他能咬牙顶住、深入思考之前…他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在Stephen出现的那一秒就将他远远推开,即使他是从始至终都伴他左右的那个人。

不仅在他昏睡期间,所有人复生之时他在,最终决战时他在,Tony毁掉手套、差点烧掉一只胳膊时他在…算上斗篷,他就一直都在。而紧随他的,那支离破碎、被彻底击溃的样子,某种程度上和Tony自己如出一辙。

但他依旧将那男人远远推开了。于是,他们彼此对立,然后一切再无法回头,无论双方都多么悔不当初。

这就是Tony近几天来最害怕的事。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思考,接受现实…大致如此吧…而到头来,在正面扛过外星部队、野心天网和疯狂泰坦人后,他最害怕的却是要再次经历一段注定失败的关系(relationship)。

他和Rogers打最初起就算不上有什么关系,但他和Stephen…他们曾经拥有那么美好的过去。不是吗?就不久前他们还在平平淡淡地约会,两个人都热爱这种相处。渴望得到更多

接着砰灭霸出场,砰灭霸再度出场…再之后,Tony完全不知道,他该如何从这遍野骨灰中重拾振作[5]

 

[5] Tony has no idea how to rise from these kinds of ashes.:直译大概是“浴火重生”,但根据用词,我猜lantia是想突出A4这种境况不同寻常的沉重,以至于凤凰都无法从它自燃产生的灰烬中脱身…所以翻得很古怪,见谅

 

确实不擅长谈话对Tony的境况毫无帮助,而球正落在Tony的半场内——Stephen确保了这点。就像在表明不会试探,也不会催促,他不过是将下一步的主动权留给了他。

他必须踏出第一步,否则这场球赛就不会开始,他们会永远迷失在僵局之中——不交谈,尽最大的努力躲避对方,不再在圣所或实验室里碰面,不再和孩子们一起出去胡闹,不再像过去那对混蛋超英一样并肩守护地球,不再…就只是…什么都不再有。

Bruce是对的。如果他们不把话摊开来说,事情很快就会急转直下,他妈的,就连明天对要挽救他们仅存的友谊而言都可能太晚了。更别提其他。

这绝对行不通。

“请别告诉我你这副突然决心满满的表情是要继续顽固不化——”Bruce话音一顿,因为Tony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不到两秒就走到他面前,然后用力过大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地在这底下生一整天闷气。”他飞快说完后半截话,皱了皱脸。“呃…这啥——”

“你是个棒呆了的倾听者,Brucie熊熊,我说完了。虽然我很确定才是说得多的那个人。哦对。我也是个棒呆了的倾听者,所以..你能帮我把这项目完工吗,在我去某个或某两个巫师那儿自寻难堪的时候?不用等我。”Tony拍拍他的肩,等他穿到实验室中间时,Bruce才组织出句回应。

“哇噢。行!我呃…我会替你看家的。噢别忘了用直接亲上去那招,那跟魔法本身一样有效!”

Tony没劲大声抱怨,或是责备好博士的小小玩笑。毕竟,他还有另一位好医生等待对垒,而时间从不放慢脚步。哪怕对象是时间宝石的前两位守护者。

 

TBC

【授翻/奇异铁】孰轻孰重(系列之十/章一上)

系列之十:Trade Your Heroes for Ghosts

授权:见主页


摘要:

灭霸或已被击败,一半宇宙得到拯救,但Tony Stark仍有一场仗要打。他永远比旁人多一场仗。而他只是疲于抗争。

尤其当敌方是Stephen Strange的时候。

 

作者的话:

大家好!

所以…在那件事发生之后,这么说吧,我掉进了自己挖的虐之深坑,要从中爬出实在是太难了:’D但我正交握着十指祈祷,希望这个攀爬的过程——以及坐等在坑顶的奖赏——会通过这系列的后续让你们完全满意!<3

神秘视角当然是Tony Stark啦!:3我们从未有机会真正从他的角度观察一切展开,所以现在他来了,就在前一篇留下的这一大团狗屎风暴的中心时刻:’D即使我有心寻找,也不会有比这更合适的节点了:D

享受吧!<3

 

篇名取自Pink Floyd的‘Wish you were here’(我最喜欢的他们的歌,这不是啥秘密^^)[1]

 

[1] 篇名让译者真的很苦恼,歌词也不是很好理解,因此斗胆意译,将原歌词放下给各位读者自己品鉴:

So/So you think you can tell/Heaven from Hell/Blue skies from pain

Can you tell a green field/from a cold steel rail/A smile from a veil/D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And did they get you to trade/your heroes for ghosts/Hot ashes for trees/Hot air for a cool breeze/Cold comfort for change

And did you exchange/a walk on part in the war/for a lead role in a cage

How I wish/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We’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bowl/Year after year/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

What have we found/The same old fears

Wish you were here

 

译者的话:

最近情绪非常焦躁,翻译也陷入瓶颈期了,望各位谅解。

这更无奇,下更也没有,作者好不容易写一次铁视角,先得把心病解决了(Bruce:被闪瞎的单身狗的怨念.jpg)


章一(上)


“你还要把这事拖多久?”Bruce问道,向Tony投来一个半是恼火,半是理解的眼神。

他以他体内仅剩的挑衅之力回瞪过去,将注意转回他正研究的这个令人火大的新引擎项目上。“直到完成为止。”

“我不是在说这个项目。”

他当然说的不是这个项目喽。Tony知道他不是在说这个,但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放过避开话题的机会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Bruce像能读心般地补充道,叉起双臂,放下Stark平板上他自己的实验工作。

“砰砰砰(Busteeeed)。”他嘟囔着,顶着Bruce质询的目光转开身。

Bruce在他身后叹了口气,转着椅子穿过实验室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Tony记忆中这周的第一百万杯咖啡。“我们需要谈谈吗?再来一次?”他接着说道,像科学怪人似地将椅子转回工作区——他本来就是。

自从转椅被发明出来,走路就成了娘娘腔才做的事。

“谈什么?”Tony耸耸肩,装作在他刚升起的那个毫无意义的蓝图上手忙脚乱。

“没什么。”对方最终回道,明显放弃了严刑逼供。

这可有点快。Bruce不常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他深吸口气,准备好对此大发评论,但仅此一次,在他脑子和嘴之间的过滤系统发挥了作用,阻止他开口。

让房间里的大象掌控全局是最好的选择。Tony是放任各种大象统治房间的高手,而对他而言,这一只最好一直昏睡不醒。[2]

 

[2] the elephant in the room:一个同人文常用的俗语,指“人们心照不宣但绝不提及的事实”,即难言之隐。

 

“说真的?不。”就在这时,Bruce又开了口,而Tony无法抑制地溢出一声呻吟。“你不能这么做了。不能再来一次。”他转过工作台,将自己正正安置在Tony身边,而这让他收获了一枚相当尖锐的怒视。

“我究竟做什么了?”

“避开这个话题?忽视眼下局势?假装——”

“避开什么话题?忽视什么局势?没什么好忽视的。”他耸耸肩,把玩着蓝图。或许他该把封锁范围也扩展到Bruce的。

但他不想让他的实验室墙上多个Hulk形状的大洞。

“噢是吗?你看。”他伸出手“啪”地关上全息蓝图。

“嘿嘿嘿!我还在研究呢!”

“不你没有。Tony…我知道我有一段…很长一段时间不在这里,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我们已经跨过这个坎了。你没必要——”

“那很明显你的脑子在理解这点上还有问题!尽管你是个天才。我之前不在,但我现在来了,而我哪儿都不会去。顺带说一句,Hulk也哪儿都不会去,他突然对这儿喜欢得不行。可能这跟基地里有太多他想锤进墙里的人有关,但别担心,我不会让他这么干的。暂时不会。”

Tony放任自己在恼火之余露出一丝坏笑。他一直都很喜欢Hulk…而在伴着Benny Hill的歌看过他追着反对派复仇者让他们绕基地跑的那段录像后——感谢FRIDAY无懈可击的剪辑技术——他更更更喜欢他了。

Bruce让绿家伙在平静下来前好好玩了一把,而如果Tony以为反对派会在他派的那帮律师处理案情时相当烦人的话,好吧…在那场小小的活动筋骨后他们从没这么温顺过。

那还得加上至尊法师切中要害的威胁,他的叛徒大脑补充道。也谢谢你了,FRIDAY。

“但假如你要顺着这条道继续下去,我可能就会让他把智商摇进你的脑子了。”

“顺着这条道?现在我是真的完全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他们确实说无知是福,但我不认为你会注意到这种琐碎,或是蠢到真的去遵循这个说法,至少在跟Strange有关时不会。”

别。别别别。打死也别(Noppity nope)。那个“S”开头的词就是暗示他该回去工作了,或者更好点,把自己发射到Hulk找不着他的外太空去。“我很忙。”他把蓝图重新调出来,但只是给了Bruce立马再关掉它的机会。“超级炒鸡忙(Super duper busy)。”他像个三岁小孩似的又试了遍,而Bruce也就再次把蓝图一关。

他这位科学兄弟的耐性很值得敬佩,但眼下对他就不那么方便了。应付a)不认识他的人和b)很快就被他的小把戏惹恼,于是还他清静的人要容易得多。

“你都几周没忙了。你手头的引擎项目距完工仅有一步之遥——而那一步就是按下回车键,发给研发部,准备打造实体,所以别在这儿跟我说废话(stop bullshitting me)。”

噢不。当Bruce打起脏话牌时从没什么好事。

“跟我说说吧,Tony。”

Tony猛地将视线从他友人真诚的双眼上扯开,咬紧牙关,极力不让自己原地爆炸。

“跟我说说吧,伙计!我们能解决的,你和我。就像我们一直做的那样,对吧?”

跟我说说吧。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只有Rhodey能让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个样子。说得容易,做起来也简单。如果他在这儿,他就会——但他不在这儿。他不在这儿。他哪儿也不在。所以一切又有何意义?!

“跟你说?为什么?站在这里,试试看…然后你睡倒在我身上。又怎样呢?现在是你的午睡时间还是什么?是需要我用我操蛋人生里的另一个悲剧故事来哄你睡着吗?!”

这么做完全不讲道理,话一出口,他可能就立刻把后悔写脸上了,因为Bruce根本没被冒犯,甚至不怎么生气——他一贯是会发火的——只是看上去愧疚了。好像Bruce有什么值得愧疚的事一样;那该是Tony的本职!

他的脑到嘴过滤系统今日工作量已经超额了。

“我活该被骂。”Bruce点点头,而这让Tony大脑一片空白。他说?!“这是我不太好的一点…而说到‘一点’我的意思是很大一方面。但还有时差和偏头痛的问题…无所谓了!很没礼貌,我知道。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擅长这种事是吧?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没拿到那个心理学博士。自己都整一团糟,没法去治别的。但我发誓这次我不会犯困了,而且我绝对全心全意地在乎你想说什么。这点…这点永远不会改变,行吗?”

对Rogers发火是一码事。对那个S开头的词发火也是一码事。但人们不会总对Bruce发火。别的不说,至少房间里的怒气值就会超标。

“我该说什么?”他脱口而出,轻声又挫败。“说我正经历人生最狗屎的阶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对没错,我觉得这很明显…我总碰上糟心事,而最后总发展成这样。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避开问题,忽视局势,忽视所有事和所有人…所有没法直接穿墙的人。像你…或是Pepper。”

还有Rhodey

“还有Rhodey。是,我了解。”

好吧,现在他越来越可疑了。但话又说回来,他可见过比Hulk突然习得心灵感应远更不可思议的事。

“我是认真的——我了解。关于这个部分。这不是我现在想解释的。因为我很确定Strange根本用不上直接穿墙。”

“什——这是怎么…这跟Strange怎么扯上关系的?!”

Bruce咯咯笑了,微微摇头。“说真的?灭霸早几个月前就灰飞烟灭。而你在一直哀悼你的挚友——当然——所以,你就这样按部就班,但说真的?在你生命中的所有人里,你确定要对不理不睬?就现在?”

他耸耸肩,迅速点头。“对啊。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他眉毛抬得快要脱出大气层。“行吧,这不对。你知道吗?过去两年多内发生的所有乐子我是都不在场,而且我还有史上最糟的时睡时醒症状,就是说对Hulk做的那些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但除此之外,我的脑子和记忆运作相当正常,真谢谢你了。”

“挺好的啊。”

“这就是说,”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让Tony进入下一轮的喋喋不休。“或许我该友情提示,Stephen Strange博士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陌生人。[3]”

 

[3] Doctor Stephen Strange is no stranger to me:stranger和Strange的一个双关呼应(日常不放过奇异的姓氏

 

Tony瑟缩了一下——一方面是这双关实在让人忍不住,另一方面是听到那男人全名的影响。“所以呢?你们在那场科学盛会上见过面,好一件大事。”

“不,Tony。不不不不不。我想说的是遇见,记得吗?就在纽约那团乱麻前不久?然后我们一起在大厦进行了几个月的科学狂欢?记得那个吗?”

他微微一笑,因为是的,他确实记得。“美好时光。”

“我同意。就是不得不习惯…好吧…。但几晚不睡,沉迷发明之后,我就完全跟你在一条船上了。你知道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什么吗?”

“我超-越-全-地-球的天才脑瓜里的绝妙点子?”他咧嘴笑开,试图插科打诨。

“对。还有你无休无止又漫无边际的唠唠叨叨。”

“我经常那么干,没错。”

“直到第二周我才意识到这没我想的那么漫无边际,因为话里总出现某一个人似乎不太算是巧合。我不确定你那时有没有发现,但Doctor Strange是你最爱的唠叨对象。”

Tony嗤之以鼻,当然完全想不起这码事。“无稽之谈。”

“确实滑稽,不是吗?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挺久没听过青春期小鬼滔滔不绝讲他们的一腔痴情,所以花了好长时间才辨认出来。”

“我是——”

“你一刻不停地提到他,都到不那么好玩的地步了,Tony。起初只是些随意的评论,关于那个在战后给你包扎的可笑医生。当你有点濒临忍耐极限时,就不再是可笑医生,而是‘比我还自负的那个混球’或者‘急诊室里那个惹人心烦、自鸣得意的白痴’了。”

好吧…他可能这么说过。但也就这样。

之后呢…哦之后你就一头奔向闭不住嘴的道了,因为我栩栩如生的记忆里有你整一小时都在对那家伙的颧骨发表演讲——事实上那应该算首情诗还是求爱小夜曲啥的,我不太分辨得清。别忘了他的眼睛,你对它们也情有独钟。还有,要是你格外深入地沉浸在唠叨中,你又会说到他的,而那就是一般我会让JARVIS把配乐音量调高的时候,因为你对他的手的幻想都能让E.L.James羞成五十度红了,行吗?[4]”

 

[4] E.L.James:经典情色小说《五十度灰Fifty shades of Grey》的女作者,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w

 

Tony冲着他目瞪口呆,脑袋里也回放过某些相当鲜明的讨论片段。或者称之为演讲吧。绝对不是情诗,才不。天杀的不是。

“到最后,我甚至要去谷歌那家伙就为了确定他是个真人。你说起他的样子好像他是从至高光明之维度而降的天选之子,仅他的存在就能让全人类熠熠生辉,所以你不能怪我这样做。然后你邀请我去那个我打心底不想参加的盛会,在那儿我遇到了他本人,有血有肉,完全不是什么天外来客。这就对了,我能明白为什么你会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一栽到底。这就好比再遇见一个你本人。”

他怒视对方,但只是让Bruce一直紧憋的坏笑终于忍不住浮上脸来。

“我敢打赌要不是我给你发短信说他在那儿,你根本都不会出席!你本要把我整个丢在一边,但等我打完‘一分钟前在这儿遇到了Doctor Strange’的那一秒,你就已经五级台阶一步地冲向了房间,因为电梯太慢,而你需要把自己收拾得漂亮点!”

Tony慢慢深吸了口气,推开那晚的记忆。感觉太过久远…他甚至没法撒谎说他毫无印象。他记得,行吗?而这和那场带枪骚乱一点关系也没有。[5]

 

[5] 见主页/合集系列之二,铁靠嘴炮英雄救美w

 

别。在那之后好一阵子,某位三件套一丝不苟、名为Stephen Strange的医学博士都在他的狂野梦境里萦绕不去。

那时,一切都那么不同。他们都不似如今。

 

TBC

(占tag致歉)

下跪,其实是一种很低微的姿态。

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当鹰眼第一个单膝跪地后,接下来的黑豹,惊队,美队等人,都是先朝后看了一眼,意识到其他人的举动,这才效仿。
他们或许潜意识里明白,他们欠Tony的敬意,需要以一种外在形式来表达,但像下跪这样庄重的行为,与他们的傲骨是有冲突的,因此难以全然自发自愿。

而Stephen不一样。
镜头转到他时,他眼神定定。
是额外的怜悯,还是刻意的残忍,我们看不见他膝头一弯,缓缓触地的样子。
因为他内心已经把自己摆得够低微,够绝望。


Stephen不是直接跪下去的。
他不自觉上前一步,顿在原地,这才稳稳地低下身子,又垂了头。
他的一举一动里,尽是虔诚。

"爱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事,莱斯特小姐。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这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这就是至尊法师允许自己的最后一次脆弱。
这就是他没说出口的,第千万次爱恋,第千万次道歉。

【瞎评】问心无愧——谈谈《[奇异铁]秘密帝国》

(占tag致歉)


 @给我来个棒棒糖 被骗评的O泡来还债了(语死早不敢自称长评)

因为不能剧透“下”(而且你们的糖太都没想好剧情要怎么圆更漂亮),就私心谈谈“上”里我个人很喜欢的一些细节和整体感受。



1. “我会的。”

糖太给我讲梗时说:感情线是甜的。

而实际上,“甜”这个字太单薄了。

这两个单词对Tony而言“就像是什么生理本能一样的向外挤”,是他对Stephen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决心

是他的潜意识在说,抓住这个人,不要放手。

哪怕他曾为更伟大的利益(the greater good)自愿舍弃了和Stephen的所有,他的本能也知道,如果有机会创造新的美好,不要错过。

当他们亲吻缠绵时,Tony那句“我抓住你了”,让我嗓子眼一下堵得厉害。


2. 问题与答案

我听完剧透后,果断建议糖太将这篇文分上下。

正如简介所说,Tony问了Stephen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如果连记忆都是奢侈品,那还剩些什么呢?

而他并不期待答案,这个问题与其说是投给Stephen,不如说是投给自己,是绝望的自己,向下定决心的自己的一次自嘲式发难。

他的视线永远比常人看得远,看得宽,他所见的一切也就成了他的责任。他的注意小到一位平民的安危,大到整个宇宙的稳定。

因此Stephen指出,你还是会这么做的。这是他们的心有灵犀,是一种残忍的默契和认同。

但我们凡人是很贪心的。

在这个设定中或许圆不回一个绝对完美的甜腻腻结局,于是,我们只能让Stephen找到Tony要的那个答案,让这个问题被划上慰藉性的句号。

那就是“下”要讲的东西了(我似乎已经剧透了什么)


3. 钢铁侠与Tony

乍一看,我甚至有点嫌弃删脑后的Tony。

太过弱小,太过小心,太过迷茫。

但等到看回忆杀里,一身战甲的钢铁侠破墙而入,意气风发,我才反应过来,这其间的深刻用意。

Tony呈现在外的,永远是世界希望看到的那个“钢铁侠”:强大、天才、永远想得出办法解除险境。

而当剥去战甲,丧失记忆,从身到心都得不到自我控制的安全感时,Tony就只是一个会受伤、会慌乱、会不知所措、会自我怀疑的正常人

但他还是Tony。

牺牲自己,保护他人只不过换了种形式表达。他为别家省下的水,他给男孩的食物,他执意要Stephen吃的那口汉堡。

他的懊悔、揪心、不安,源自他没能履行好这份义务的负疚感、无力感。

这是剥开外壳后最珍贵的那枚果实。这是Tony的天性


4. 真实和细腻

因为最近在扫小说看,眼睛已经被各种小白文笔狗血剧情荼毒得快瞎了,所以糖太这篇看完,我当即跟她感叹:太喜欢了。

好好分析是我没有的技能,我只能说,这篇文在我脑内是有画面的。

首先是细腻真实的生活化描写,也不带一句废话。随意举个例子:简单一个缺水的事实,从洗浴条件,到Tony留水、打翻水杯,再写到Stephen担心生病。是很顺畅的逻辑,又能带起一笔人物心理和形象的刻画。

其次,是自然而然营造的压抑气氛。我没有看到声嘶力竭、泣不成声之类外放的绝望表现,但我看到了小男孩揪着母亲裤脚的手,这就够了。至于Tony和Stephen,他们在彼此面前故作平静,希望能成为对方的支撑,努力得更是令人心疼。

最后提一下那辆水到渠成的车(?)说实话我是抱着很纯情的心态去看的,重点也并不在他们做了什么,而在于他们想通过这种行为传达什么。

,和陪伴

因为一切源于Stephen那句“永远也别觉得你亏欠了我什么”。没有亏欠,那便是出于自愿,在困境中,这比任何轻飘飘的爱语都更动听。

奇异铁就是这样,他们像两只翅膀受伤的飞鸟,有时,我接住下坠的你,有时,你带着我飞向远空。



最后点一下题:

Tony提出那个问题时,毫无悔意,那么Stephen回答时,想必也是如此。

提问和回答,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问心无愧。

无论问的是谁的那颗心。


(就这点东西我竟然一句一卡写了这么久...大家快跟我一起催糖太更新!)

【授翻/椒铁奇】相守有时(章二下完结)

篇名:Our Time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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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警告(比授权警告更为严重!最好要看!):点这里


译者警告:

最后一更铁粉慎入!算我求求你们。

一定要看的话,麻烦大家谨记我最初说过的话:影像Tony只是铁做的AI,是一段不会更新数据的程序,不具备自主思维能力,不是真正的Tony



章二(下)

 

感觉像永久以来,Stephen第一次被看进未来的渴望紧紧攥住。

想见证这件事会如何展开。想知道他不曾将他们的生活彻底糟蹋。

他不想去看其他可能的现实。他只想径直向前眺望。

眺望未来将近的事。

这太简单,他都不需要用到时间宝石。因此,最后留恋地望了眼Pepper的睡脸,他仅仅阖上眼帘。

接着看到一切

(Tony Stark的传奇永不褪去。他留下的那些发明、人们口耳相传的他的故事,会让他永存于世人记忆之中。

若定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会被所有人更加珍重地置于心间——直到堪比现代神话。

Stark工业也将保持工业领导者的地位——甚至不断增长扩张,这得归功于其CEO精明的生意头脑。

Pepper会再次穿上那套救援战甲——不止一次。

Morgan则成长为一位艳惊四座的年轻女士[但她也将经历一段异常难搞的青春反叛期。上帝保佑他们所有人。]

他们不-那-么-普-通的生活会被威胁所包围。敌人。隐藏于每个暗角的危机。

但最终,一切都…

很好

因为有Uncle Stephen在。

因为Stephen Strange博士总会伸出援手,陪伴着这条路上走过的每一步。

即使他很快就会接过至尊法师的头衔。

而在那之后,玫瑰也就告一段落。这个时刻终于降临。

他会更长地待在纽约圣所,见Pepper和Morgan的时间随之变少。但他仍一有空就前去拜访。而有时,她们也会来圣所见他。

在Pepper床上的第一次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还会有很多、很多次,发生在其他很多地方。

他们有很多机会大笑。痛哭。相拥。

他对Pepper和Morgan的投入,他们对彼此的感情,都不会改变。最终,她们仍是他的家人。)

Stephen缓缓睁开双眼。

我的家人

躺在他身侧的这个女人。睡在隔壁的那个孩子。

他对她们的爱。她们对他的爱。

他见证了这一切发生。它们将会发生。应当发生。

然后,不知怎的,他感到泪水从眼角滑落。

 

***

Stephen没法抛开Tony早已有所预见的这个怀疑。

和他一样了解Pepper,Tony肯定预料到Pepper总有一天会濒临崩溃。也预料到当这事最终发生时,她不会轻易依赖他人。

这可能就是他要求Stephen帮助的原因。

为什么是Stephen?他本可拜托Rhodey。或者Happy。某位与这家人已经十分亲密的人。

但或许,他以为Stephen也能预见这些。

或许他不过觉得Stephen是伸出援手的最佳人选,鉴于他是个医生,是个法师。

所以最好还是直接与Tony对质。

他最先做的就是坦白最近发生在他和Pepper之间的事。但影像对此轻描淡写。

它的程序与房子绑定,它说:它当然知道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这对AI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它本就知道不少。

“所以你一直清楚,”他问。“Pepper的状况。”

影像没有直接作答。它换上一副Stephen相当熟稔的伤感表情。

“我感到害怕。”它答道。“在我最糟的时候她始终陪在一旁。我不想让这也成为她携带一生的与我有关的东西。但这种情况我无法控制。”

“那你以为我就能控制了?”

影像似是在研读他的神情。

“我知道你会让她好起来。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无论她是否是从我这里攫去的焦虑,她都需要有个能在她身边的人。她需要。”

在Stephen看到的未来里,Pepper不曾再发作过焦虑。他不知这只是因为他的潜意识决定不给他看呢,还是说它们就真的不再发生了。

还是说,他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真的会让她有所改善。

“Stephen…我想让你幸福。当然,我也想让Pepper和Morgan过得幸福。而我知道:有一种方法能让这一切都得以实现,一次到位。”

为什么他会想让Stephen幸福?是他判决了Tony无可避免的命运。是他,最终夺走了他的第二次机会。

“你忘了一件事,Doc。无论事情是好是坏,我总是——曾经是——未来主义者。意思是,你不是唯一一个能看到那么多种不同发展的人。”

“但,Pepper和我…你怎么会知道?”

影像开怀大笑,甚至拍起了手。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从没告诉过你。”它得意洋洋地叫着。“我们会喜欢同一种人,Pep和我。而我说的‘喜欢’是各种意义上的。”

这算告白吗?

老天,这确实是,不是吗?

Tony给他的AI留了份表达渴望的告白。

“像Pepper Potts这么非凡的人会为你陷落,一点也不让人惊讶,Stephen Strange。”影像无情地接道,上下打量着他。“你可完全不坏。”

“求求你闭嘴。”Stephen呻吟着捂住脸。

影像回他一个坏笑,但谢天谢地丢开了这个话题。它在投射的方寸之地间来回踱步。

“终有一日,Doc,程序会自我销毁。这要视它从来访者身上收集到的数据而定,而数据告诉我这天不远了。”

“就以你为例——当你走进时,你的生命体征已不再显现某些确切的、意指悲痛或愧疚的变化。”它猛地一顿,眯起双眼。“现在除外。你就不能——别在我周围不停自责,行吗?这不太可爱。”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白痴。”Stephen厉声说。AI选择不作回应。

这就像一段等待太久要被说出的独白。

“Pepper那边,现在很少来看我了。每当和我讲话的时候,她都感到…空洞。也许是因为我没什么新东西能和她聊。也可能,是因为她找到了其他能和她说话的人,能以她所需要的方式回应的人。”

“而Morgan…她已经意识到有时我会重复说一些事。AI都会这样。而她也发现我不是那个能给她抱抱、带她去动物园玩、说些她想听的安慰的话的人。对她而言,我已不再像她的爸爸。”

这不是真的。Stephen想要反驳。但客观事实是,Morgan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频繁地跑来找影像了。

Morgan成长得很快。几个月后她马上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但她仍会在看到Stephen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仍会在他把她托着抱起来时发出一声小小的、快乐的叹息。仍会在他给她房间关灯时,唇角微扬着说“晚安”和“我爱你,Uncle Stephen”。

Stephen明白AI在说什么:她的父亲不在这间图书室里。不在他们储藏Tony骨灰的地方。

那是“爸爸”在的地方。但在成长过程中,她会将那个每天见她一次,给她和母亲带玫瑰的人视作父亲角色。

“你真的有一直监控身边人的情感吗?”Stephen问。“所以当我们在泰坦星上,那时——”

“你是说那个吻?”

太直接了。这让Stephen陷入僵局。而机械师恶作剧般地笑了起来。

“没错。AI也知道那件事。”影像轻笑。“你刚看完我们那么多种可能的未来。一共1400万次之类的。你的生物读数乱得一团糟。你绝对会异常行事。比如冲下悬崖。或者吻我。”

“我是说,早在会飞的甜甜圈里我就已经确定你喜欢我了。这可不需要任何设备帮忙。但在施完那套魔法…咒术后,你和先前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发觉你肯定看到了某些让你失衡的东西。”AI竖起一根手指以示强调。“我试图问出你是看到什么了要吻我。但你说,我引用一下:‘假如我告诉你,那它就不会发生了’。”

这些Tony都导进了AI。那个吻。Stephen之后说的话——日后他又重复了一遍,就在他们最后一次的对话中。

“而如果我没记错,我又吻了你一次,还说你真是不会把握时机。”影像后悔地叹了口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那确实意义重大[1]。操他的,要是我还有嘴唇我现在就会吻你。”

 

[1] Our time together wasn’t a lot, but…it sure was something.:呼应标题(译者被自己的翻译虐到,椒奇确实“相守有时”,但奇铁已经没有机会了…)

 

Stephen感到口里发干。“那,”他冒险问道。“Pepper知道——”

“嗯。”影像早有准备地答,它面色平静。“我们之间很少有秘密。给自己一点时间你们也会到这一步的。”

“Tony。”Stephen打断他。“我过去——现在也——对你怀有最崇高的敬意。我所作的每件事,我——”他挣扎着组织语言。“我不会从你这儿抢走任何东西。”

“我知道。”影像悲伤地微笑起来。Pepper和Morgan给予我的,没人能抢走。但她们需要继续生活。你也是。现在我还要感谢你,给我们三人留下那么美好的五年。”

“Uncle Stephen…?”

Morgan的声音。Morgan轻巧的脚步声顺着楼梯而下。

“好好享受你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光,Doc。”AI以告别的姿态说道。“为了我。”

Stephen站起身。

Morgan直接冲过来抱住他。

她几乎没分余光给站在一旁沉默观望的AI,它神色淡漠。

“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她对Stephen说。“我醒过来之后就再睡不着了。”

Stephen抚摸着她的发顶。“是什么让你一直醒着?”他问她。“你饿了?还是渴了?你做噩梦了吗?”

“我好无聊。”她答道。“要是你还不用走,你会陪我玩吗?”

留下陪我,他听见Pepper的声音。好好享受这段时光,Tony说道。

“我还不急着走。”Stephen直言相告。“你想玩什么?”

“电子游戏。”她咧嘴一笑。

“不行。”他坚持。“你母亲说一天不能超过两小时,而晚饭后你已经玩过今天的份了。”

“啊噢。”她撅起嘴。

“我知道——要不去拼Uncle Bruce送的3D拼图吧。我们两个一起说不定能快点拼完。”

Morgan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她确实喜欢那个拼图。而她越是想到可以和Uncle Stephen一起完成它,她就越喜欢这个主意。

“操他的。”她欢叫着。“我们去拼拼图。”

“嘿!”

她肆无忌惮地咯咯笑着。

她肯定听到了他和影像Tony最后那段对话。Stephen意识到。她很可能会在他们做拼图时再提起这件事。

Stephen花上一刻暗自懊恼。他也很可能本该神志清醒,一旦影像提起“那个吻”时就把他们俩关在镜像空间里的。

但操他的,确实。

Pepper早就下定决心绝不对她的孩子撒谎。Stephen同样也应当遵循。

“我们会做拼图。”Stephen警告。“但我们不用魔法,好吗?还有,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你现在绝不应该知道的某些用语。”

用语,还有其他事,Stephen内心自语,暗暗叹气。

她点点头,似乎激动于要被训话,这可够奇怪的。

她抓住了他的手。

就在他们手牵手离开图书室时,Stephen越过肩膀,朝后望了AI最后一眼。

影像Tony冲Morgan的方向飞了个吻,她没能看到。

接着,它朝Stephen露出一个满含渴求、真心实意的微笑,消散而去。

 

Fin

 

作者的话:

要问我怎么知道这儿Pepper的那种焦虑发作:D(三思而行,还是请大家别问)

我脑补他们跳舞时放的是这首歌: 点这里转至Youtube. 但你们可以自由诠释。


译者忍不住的bb:

刚翻完时我和cc说,我很崩溃,我觉得我要被铁粉骂死。

前段时间那篇冬兵×Morgan的拉郎被人喷得很惨,相信大家也都有听说,其中很大一个点就是:小公主将父亲放在了第二位,放在了其他男人后面。

而等我翻到Morgan径直冲向Stephen,根本没在意AI时,心凉了半截。

我不是想为作者辩解什么,但我个人第一次看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翻完才反应过来,这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误解和怒火。

对我而言,这是因为如前文解释,Morgan发现了影像的真实身份:程序,它不能和Tony等同,作者甚至通篇在用it而不是he来指代影像,Morgan对他毫不在意,可以说是女儿成长了、成熟了,不依赖幻象,勇敢直面事实和继续生活的表现。

但对铁粉而言,短短一句话带来的伤害,真的太大。就连我自己,在结尾影像给Morgan飞吻时也忍不住一阵心酸。很残忍

所以我只能说,这篇见仁见智。SOI相比之下更是完全的椒奇铁三人,而OTT更偏椒奇恋爱,一开始我提醒大家的时候,未免不是预感到现在的状况。

累了。

【授翻/椒铁奇】相守有时(章二上)

篇名:Our Time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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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上)


作者的话:

这更拖得有点长了,为此致歉!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享受读它♥

 

译者的话:

如果说章一还是温情治愈和一星半点的暧昧,章二很明显就是真的在走椒奇恋爱线。建议大家阅读前先看看新写的预警,做好思想准备。这更后半段有很多椒奇亲密行为的直接/间接描写,慎点。



“所以,你女儿现在知道我在给她妈妈送玫瑰了。”

影像Tony挑眉。“我倒没意识到这本该是个秘密来着。”

Stephen摇了摇头。“事情会变得更为…复杂。既然她现在知道了。”

影像翻个白眼,轻哼一声。“你看问题的角度不对。你没必要再偷偷摸摸的了!现在你随时都能光临,而她会将你认作玫瑰速运先生。”

AI的调笑并未缓解Stephen的内心不适。他正坐在“实验资料室”里,靠进Tony最爱的那把扶手椅,在胸前抱起双臂。

“说到称呼问题,你真的告诉你女儿我是你的‘魔法师’吗?”Tony大张双臂。“我说错了吗?”

Stephen一手按了按前额。

“你需要放松。”影像责备道。“试试顺其自然,享受生活。你看,当我还活着的时候,我是唱红脸的父亲。总有人得扮演这个角色。从整个沉于悲痛的世界中救起我的家人。”

整个沉于悲痛的世界——Tony本人还会怎么称呼这个世界呢?一个失去Tony Stark的世界:变革者、活跃分子、丈夫、父亲还有朋友——一个失去钢铁侠的世界。

“我哪种父亲都不是。”Stephen冷着脸反驳。“我知道我们从不讨论这个话题,但事实是,我的童年也不怎么趣味盎然。所以,很抱歉,但我没什么快乐回忆能拿来借鉴的。”

“噢,而你以为我就有吗?”影像听上去像是被逗乐了。“我可是字面意义上一路独自摸爬滚打。按理说你智慧超群,巫师,我相信你也能做到的。”

愤怒和挫败之间仅有一线之隔,而Stephen很清楚他正处于线的哪侧。

他只是疲惫于去感受,也疲惫于情绪不受控制,下句话出口时他可能有些过于怒气冲冲。

“我只答应要替你遵守承诺。我没答应要替代你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他对影像说道,口气严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儿谋划什么。Tony,你该明白的。我有我的职责。我没法将两个人的安全置于全人类的安危之上。”

影像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

“但你现在也没法全身而退了,对吗?”

 

***

又几次造访后,他明白过来:影像所言非虚。

他已无路可退。

他的手表会在9点响起(他将闹钟往前拨了点,这样他也能看看Morgan,这是她的要求),某次他发现自己在想:是时候给他的家人带玫瑰了。

我的家人。

显然,他所指的是他关心的那家人。但他脑内的表述听起来仍不大对。

他纠正了自己的错误,但这相当费力:

Tony的家人。

Pepper向他坦白过,她期待他的到来。他也已向Morgan作出承诺,她每天都会收到他送的玫瑰。

而哪怕他极力否认、自我克制,抵达前的那阵喜悦和期待也已成为一种膝跳反应,成为他的日常。

而最后的最后,他仍需信守承诺。

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

竭尽全力地保持。

 

***

但当他听到诸如“如果你不能出席Morgan的生日派对,她会心碎的”和“Uncle Stephen,你会来的,对吗?”此类的话时,保持距离就变得尤为困难。

也有难捱的时候。例如他们的第一次冷战,如果能这么叫的话——由于出现了非常状况,他零点后才到小屋,而Pepper早已入睡。

(这是他第一次没赶上约好的到访,但他不会犯蠢——好比利用时间宝石——来修正一切。

他仅是将玫瑰留在了餐厅桌上的花瓶里,所有新来的花总会被放在那儿。

Pepper拒绝收下次日的玫瑰。她告诉Stephen,倘若时间太晚而她已睡着,那他就可以将其视作容许他跳过这天。他不该再劳心跑来。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只能反复道歉。最终,她平静下来,愿意解释:Tony还在世时,她要求他一到家就把她叫醒,无论时间多晚,也无论他是从何事抽身——一次任务。一场会议。一个派对。任何事。而他从未听劝。这曾将她逼到抓狂。

Stephen明白过来。他发誓答应,假如到晚了他会将她叫醒。他不曾漏过一天来遵守Tony的承诺,而他绝不会仅因她朝他发火就开这个先河。

她微笑起来,终于接过玫瑰,并说她不再生气了。

她只是…感到迷茫。悲伤。极为思念Tony。而这点他也明白。)

也有Morgan第一次冲他大发脾气的时候。某次他保证会白天来给她送玫瑰,这样她就能把他介绍给她认识的新玩伴们。他忘记了,以为他还是该在晚上9点出现,一如既往。

(她撅起嘴,在胸前紧紧交叉双臂,拿背对着他,而他则试图让她收下那天的玫瑰。当他努力道歉时,她跺着脚直冲回房,在身后重重摔上了门。

她生气的样子和Tony处理难题时如出一辙,只是小了一号。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生气,而那让他脊背一阵发冷。

直到他保证第二天晚上他会待久一点,陪她看一部她最爱的动画电影时,她才重新跟他讲话。

电影有一个半小时长,每分每秒都让Stephen讨厌。分离灵体离开娱乐室,回圣所看书的想法十分具有诱惑力。

但他没有,因为他始终信守承诺。

Pepper也在那儿。看到她和Morgan快乐地重复那孩子最爱的电影台词的样子,不知怎地让这过程不再难熬。

而电影结束前Morgan就已偎在她困倦的母亲身旁睡去的场景,真的让这一切完全值得。)

帮Pepper打扫房屋(“魔法可真有用,不是吗?”),给Morgan读睡前故事(“我喜欢你的声音,Uncle Stephen”)…

多么讽刺,正是这些微小、琐碎的瞬间,让抽身而去变得如此困难。

他和影像Tony对话过太多次,甚至知道一旦Stephen鼓起勇气对此表示异议,对方会说些什么:

“你在那儿能听着这世上最非凡的那个人谈论对她要紧的事。你在那儿能目睹我的小女儿长大。我会献出我的手臂、我的心脏、我的一切,哪怕只是换来你与她们共度的一瞬时光。”

 

***

要形容PepperPotts,“非凡”确实是个极好的词。

她魅力四射。即使在她倦怠、焦虑、带病、刚从床上爬起,没打理的长发四下枝楞,两眼朦胧,下巴上沾着没擦净的口水时,她身上的某种特质也依旧吸引着他。

Stephen惊艳地意识到,他见过她所有不修边幅的样子,然而他对她的好感只增不减。他还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已赢得了叫她“Pep”的特权,一位老友才有的特权。

对她而言,没有不可能之事。一旦任务降临,她仅需深吸口气,将头发束在脑后,然后就去完成,毫无怨言或疑问。

而当需要巧妙应对时,她毫无顾忌地施展策略。她的心思是如此细密,以至于某些都遗传给了她的女儿——她继承了父亲的热情,也持有母亲的优雅。

Pepper Potts是StephenStrange见过最非凡的人吗?毋庸置疑。

但人毕竟是人。

当他某晚——距离第一次已超一年之久——在她们客厅现形时,现实让他猛地忆起这点。

Morgan没在那儿迎接他;她肯定已经上床了。他环顾四周,寻找Pepper。

然后发现她倒在沙发上,双手揪着胸前,大口喘气。

握在手里的两朵红玫瑰悄然落地。

他奔到她身旁。一时情急,他伸手去探她的手腕,以便能感觉她的脉搏。

“Stephen。”她在喘气的间歇叫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

她脉搏猛跳。满头大汗,就连他不稳的双手都能感到她在发抖。

或许是心脏病发?还是癫痫?但这症状与两者都不吻合。

“你该叫人帮你的。”他对她说道。

“不想…惊醒Morgan…”她停了停,平复自己的呼吸。“…而且…知道你会来…我…这是怎么了?”

她说“知道你会来”,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不管问题是什么,她都不曾经历太久——而不管这是什么,都不至危及生命。

Stephen一手抚上她的额头。掌心溢出一圈暖金色的光辉。Pepper闭紧眼睛,不让自己被强光所伤。

几秒钟后,Stephen收回手,光芒消逝。Pepper睁开眼,瞧见他忧心的神色。

“你身上什么病也没有。”他轻声说道。

Pepper绞紧了眉。“那…是什么——?”

“你刚经历了一场焦虑发作。”

她一边仍平复着呼吸,一边以肘支起身子。

“一场——”她坚定地摇摇头。“——不。不会的,Tony才是那个…有过…我从没有…”

“这并非罕见。”Stephen打断她。“人们身上有时会呈现他们已逝的深爱之人曾经的病症。”

“但我从没有…”她揪住胸口,紧闭双眼。“我…”

不等她多言,Stephen就扑上前,将她紧紧拥住。

她死死地抓住他,像溺水之人对待救命稻草。他能感到那紧贴着他的胸口颤抖的起伏,感到她如鼓的心跳。耳畔则是她费劲的呼吸声。

他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时不时低声说些安抚性的词句,直到她平静下来。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放松。深呼吸。你会好起来的。

这很花了段时间,但当颤抖渐渐平息,Pepper让自己被轻轻放回沙发上。

“我不明白。”她向他吐露。“这是恐慌发作吗?我根本就不感到恐慌。我只是正在洗碗…”

“你压力太大了。”他指出。“法国那边的制药子公司面临合并,Morgan要准备上小学一年级,新邻居令人不快,而Morgan房里的空调又坏了…事情都堆在一块儿,Pep。你只是一直没注意到。”

而他,他本人,则在与灭霸的最终一战,在Tony死后陷入麻木。

他知道诸事堆积是个什么样子。

Pepper冲他微微一笑。“而你…真的有上心,哈?”

Stephen回给她微笑。但他自己也有些吃惊。

他确实一直上心。

在圣所方面的任务之外,他还被Pepper要操心的事所占满。每一件事。

“你会没事的。”他向她保证,温柔地将她脸上的发丝捋到后面。“我该把玫瑰放到花瓶里了…”

她抓住他的手,不愿放开。

“拜托。”她轻声道。“多陪我待一会儿。求你了。”

这似乎是她要求他做的第一件事。假如来晚了要将她叫醒,分担某些家政杂活——那些都是他自愿提出的。

她的要求使这不似往常。

她很害怕。害怕,并孤独,而他是她所知的唯一那个能驱散恐惧的人。

“当然。”他向她保证。“我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

这事并未到此为止。尽管Stephen的存在能带来安抚,Pepper的焦虑发作仍每况愈下。

是悲痛作祟,他心知肚明——悲痛姗姗来迟,而这情况相当常见。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他没有咒语能抚慰一颗悲鸣之心。

否则,他早该对自己施法了,在他第一次看进那许许多多的可能未来的时候,在他眼睁睁看着Tony无数次死去的时候。

Stephen让Pepper随时去找他检查,只要她感到有发作的迹象。她应该将他当作自己的医生,他说,并视自己为病人,受他监管,由他决定她是否需要药物控制。

她同意了。她说她极不愿麻烦他,知道他有多忙…但她还是同意了。

可想而知,她在Tony葬礼后两年整的那天,再次发作。

那晚,Morgan已经入睡,Pepper放起了她和Tony过去跳舞时喜欢伴着的歌。音乐流淌间,她向Stephen重述往昔,有时幸福快乐——有时则不然。

“你很像他,你知道吗?”她沉吟着,对他、也对那些远去的记忆露出微笑。“他很聪明,也很滑稽,他在乎很多东西,非常在乎。而他一直、一直都只不过是想做正确的事。”

在一定程度上,她保持住了振作。接着,某一首歌响起,而她霎时陷入沉默。

她的嘴唇颤抖。泪满眼眶。

当她再也藏不住这些迹象时,她站起身,试图找个借口离开…但Stephen握住了她的肩,再次将她拥近自己。

这是多次尝试后确定能让她平静下来的办法。表面上她似乎放松些许,但在他的掌下,她仍在发抖。

很快他就听到她抵在他肩头,小声啜泣起来。

接着,Stephen惊异地感觉到Pepper轻轻摆动身子,让他们一同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摇晃起来。

Stephen清楚他该阻止这一切——至少,该问问她究竟在做些什么。把他们都拉回现实。

但在这方寸亲近中,他敏锐地意识到,她需要这个。知道这会让她感觉更好过。

知道他自己也需要这个。

当一曲终了,她轻轻从他身边退开。她的泪已干涸,也不再颤抖。

最后满含歉意地望了他一眼,她离开房间。下一首歌接着响起。然后又是另一首。

她再没回来。

 

***

每天送玫瑰本该是件简明易懂的事。

但那晚,他们在客厅共舞过后,这个任务日渐沉重地压住了他。

Stephen绝不食言。尽管他们之间气氛凝重,他还是会带来玫瑰,会听从要求留下。

而Pepper要求了。即使今非昔比。

他们沉默地坐在一处,远比先前频繁的沉默——害怕开启一段对话,害怕说得过多,最终会不知怎地引回那件事上,那件发生在Tony葬礼两周年当天的事上,这讽刺着实残酷。

然后某晚,他们坐在沙发上,各自都因工作而疲惫不堪,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的。

让他吃惊地是,她用有力的手指圈住了他颤抖的手。

Pepper将他的手抬至唇边。Stephen僵在原地。

长久的停顿过后,她倾身上前,让他们双唇相贴。

这触碰如此轻微,或许原本仅饱含纯洁意味。Stephen觉得是他让这个吻不再单纯。他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抵住了她的颈后。她叹了口气,没打断他们之间的亲吻,朝他挪近了些。

这一切持续了很长时间。整个过程中,Stephen的大脑都在高速旋转——他们在做什么?要是Morgan下楼看到了怎么办?

以后又会发生什么?

那晚,他们止步于亲吻。但某一晚,以及之后的很多个晚上,Pepper会把他拉到一边,Morgan在客厅钻研她的小型工程模型——之后,Pepper会热情地吻他。他们的手会游走在不该去的地方,而要抑制住不自觉发出的细碎声音,以免在隔壁房间的孩子听到将变得非常、非常困难。

而某次,在按计划与Morgan一同出游时,Stephen会发现自己一手环过Pepper的肩。Pepper则会倚向他怀里,一切都好像是世间最自然不过的事。

几周后发生的事也许根本无可避免。Stephen意识到自己躺在Pepper的床上,凝望她的睡脸,他们赤裸地贴在一起。

他们的第一次无与伦比。充满魔力。那感觉像是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某种为得到承认已等待了太久的东西。

甚至当他事后失眠,躺在那儿思考是谁先背叛Tony时,那东西也仍灼烧着。

 

TBC

这条是转发,原博已删,被屏很多次了,存个档。

【必看预警/椒铁奇】OTT引发的深度思考

“我难以避免地觉得他们就算是走向了新的生活,还是生活在Tony的照拂之下。正因为希望他们和我们一样永远记得Tony,导致这样的关系注定多少要蒙上阴影。”

“OTT里最好的部分,我觉得是奇奇和Morgan的约定,这就是我觉得不同于和辣椒的关系那样,会笼罩在铁的阴影底下。因为我们倾向于认为孩子是单纯的、全新的,所以新的盟约可以让奇奇走出来。”



当我发完OTT章一时,cc突然非常严肃地跟我讨论,为何“椒铁奇”对她而言始终有道无法逾越的坎,并给我发了以上这些话。

而我本人在给OTT作者留评申请授权时,也不经意间表露了“因为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会有章二,感觉就算停在章一结尾也会十分美好”这样的想法。

“椒铁奇”这个三角拉郎,起初我参合进来,不过是出于“意难平”罢了。不是为Tony,而是为Stephen和Pepper意难平。

就我个人而言,A4铁的结局在预期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比较圆满,我欣然接受并理解,无论是从MCU开启下一代,还是从演员本人的需要,Iron Man的实体存在都必须落幕的这一事实。

但就像虫二,Tony的影子依旧无处不在。


***

cc问我,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不是铁的要求,椒奇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相识、相知、甚至是相爱、相守吗?

我说,当然没有,毕竟这只是拉郎啊。

但这个拉郎得以存在的前提,无意间让Tony的行为,带上了些许无奈利用的色彩。

为什么Pep和博士要容忍彼此、接近彼此,给这段关系创造未来的机会?因为Tony要求了。

这对他们俩可以说是不公平的。

因为都对Tony有着深厚的爱,无论是夫妻之爱、战友之爱、同伴之爱还是英雄之爱,这份感情都是Tony笃定他们会答应自己要求的“砝码”。


***

“他怎么能忍心让奇奇出于对自己的感情或是别的什么而无条件接受这一切呢?”

cc这句话对我简直是当头棒喝。

这是Tony绝不会提出的,过于任性的请求。

以他的天才,他会想不到椒奇逐渐组成新家庭的可能性吗?哪怕不是出于爱情,出于那份共享的回忆,共同悼念的亡人,自然而然地贴近、依赖、彼此疗伤,再正常不过了。

对Tony而言不公平,因为他明知不会被拒绝,明知所有可能的后果,却还是要故意去做这个推手,以能让两人幸福的名义操纵事态。这可以说是对他那颗钢铁之心的污染。

对Stephen和Pepper也不公平,因为他们的关系始终建立在伤痕、建立在忘不掉的过去、建立在一个第三者构建的链接上。


***

在SOI里,悖论在一开场Tony死前的嘱托上就有端倪。而随之一路延伸下去,尽管作者是在试图探讨三人关系并存的可能性,但有些细节仍暴露了这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比如,Stephen与Tony的相似。

就像Tony早已料到,Stephen的人格魅力,既然会让他陷落,也自然会让Pepper陷落,反之Pepper对Stephen亦然。

而在OTT章二里,症结体现得更为明显。

姑且放一段刚翻出的原文:

“我只答应要替你遵守承诺。我没答应要替代你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他对影像说道,口气严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儿谋划什么。Tony,你该明白的。我有我的职责。我没法将两个人的安全置于全人类的安危之上。”

影像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

“但你现在也没法全身而退了,对吗?”

作者笔下影像Tony的态度,可见一斑。


***

和cc谈过之后,说老实话,我很抑郁。我没想过我自己一时冲动带给大家的,竟然有这样豁大的漏洞和无可避免的悲哀。

但我接着想了想,也就释然。

对同人而言,我们所求的是圆满,无论是从情节、感情、人物塑造哪个方面,都力求在不偏离的基础上,达成我们的幻想。

而这个幻想实际上是完全纯洁的,是现实中几乎没有的。

不能完美落幕的感情、重新拼凑的家庭、并不纯粹的纽带,在现实中都司空见惯,甚至可以说只要当事人幸福愉快,那么就称得上是个好结局。

我翻译SOI,欣赏的是椒奇如何抵御外界风雨,如何战后重建生活。我翻译OTT,欣赏的是椒奇如何打破内心隔膜,如何为彼此圈出方寸天地。

我对cc说,SOI是向外前进,那么OTT就是向内沉潜

如果能给大家带来一丁点治愈,一丁点昂首期待日出的心情,那么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椒铁奇的故事,至此已经足够。


写于2019.07.09,与大家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