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xalis

【鞘安于钝,以护剑利】
这里是语死早拖更译者O泡,患有复联三专属PTSD,周五掉落霜铁更新,奇异铁随缘:)
主霜铁奇混搭,杂食党不吃all,盾铁生理性厌恶,欢迎一切评论私信勾搭❤

【停更通知】

译者下周开学,估计十一之前都不会有更新了,在此先告诉大家一声,顺带道个歉,取关我不介意,但请不要催更。

重点:更不要跑来问我是不是坑了需不需要别人接手,谢谢。

(我只说不更新没说我不会私下存稿,说不定会有惊喜呢w这几天心情暴躁,还请各位多包容)
(多说一句……其实翻译哪怕靠爱发电也会越做越疲,我算是正好给自己放个假,找一下当初开始时的心动感哈哈)

【铁人中心/霜铁】倘若重来(Ch7完)

系列正文:If you had this time again

授权:见主页

随缘地址: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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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校对: @佳萝 


(对不起那些没有随缘的读者,我这周更新捉虫实在累得不行,没时间往AO3上搬,而lof日常抽风不知道从哪儿检测出敏感词,所以请各位移步随缘,再次道歉)

——《香水》帕-聚斯金德/著

我个人觉得设定真心带感……私心推书,顺带有没有太太→比如 @Gilanor-LLAP (厚着脸皮call)能从中想出个梗来(◔◡◔)
@Mercurio 你也来品品w

【授翻/铁霜】Where You Belong 此心安处(一发完)

作者:Horns of Mischief(Rinelin)

译者:Oxalis

分级:辅导级(PG)

原文地址:Where You Belong

授权:



译者的话:(话唠本唠)

这篇ooc是肯定有的,AO3原作下面也有很多争议,主要是基神太软,情感线略狗血,先在此预警

我吃霜铁霜的最大一块心病就在于寿命差和金苹果,鉴于我个人认为铁罐绝不是老老实实你说长生就和你一起长生的那种人,哪怕再爱也不会,而这篇总算是让我长出一口气,找到了某种解决办法。于是就跑去要了授权,这是我翻译最认真耗时最长的一篇,希望你们喜欢。

关于译名,一开始我想到的是“心之归处”,但因为故事发生在Loki的出生地约顿海姆,且让我班门弄斧用个双关吧。

(这都能有敏感词...lof我看错你了)


AO3:点我

随缘地址http://www.mtslash.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65128&page=1&extra=#pid4710794(今天的链接很有问题qwq)

【铁人中心/霜铁】倘若重来(Ch6完)

系列正文:If you had this time again

授权:见主页

随缘地址: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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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临时校对:Lucretia太太&群内小伙伴兔砸 

长期校对: @佳萝 



作者的话:

我开始觉得要用20章把这故事一股脑写完是不太可能了...主角们都越来越话痨,还纷纷要求给他们加戏。:I

快速提一句Thor,只因为他比人们想象得还要机智并不等于他就不会偶尔热血上头了。

 


译者的话:

七夕快乐!日常更新,另一个短篇霜铁我还在缓慢进行中,因为实在太喜欢了要字斟句酌点,抱歉啦!(偷偷吹一波 @Lucretia🍀 ,先谢谢太太愿意临时帮忙校对,再就是...太太完全帮我把这章改头换面了好么!水平太高了,跪着钦佩/太太翻译的Space Princess巨甜巨可爱!) 




Thor坚持他们该立即突袭神盾局基地。

Tony和Bruce交换了个忧虑的眼神,深知眼下的局面所求乃是巧妙斡旋,而非蛮力出击。但说这个已经太晚了。Thor的怒气如野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他们息事宁人的尝试无一见效,唯一的成果也不过是谎称他们不清楚具体位置来推延这场无可避免的对峙。

Loki警告过他,和他分享过一个又一个关于Thor的故事,Thor在遭到严重侮辱后总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然后用暴力狂乱宣泄,但Tony并没有留心他的忠告。

遗憾的是,Tony对Thor愤怒的表现形式和处理方法都有相当大的误判。他那错误百出的假定建立在两个事实之上,第一,是Thor面对神盾局的质疑虽有恼怒地咆哮,但在住所得到另行选择后很快平静下来;第二,就是这位神祇在Tony与Loki喝一杯这事上是如何轻而易举地被忽悠的。这两次经历使Tony被某种虚假的自信所蒙蔽,但那感觉在Thor扔出一张桌子时就轰然碎裂,并且让Tony又想起了Ultron逃离后的掐喉事件。

Bruce的皮肤令人担忧地泛起绿色。

强迫自己平稳地深呼吸着,Tony与笼罩他视野的这片晕眩和痛苦撞击着胸腔的心脏搏斗着。房间模糊起来,一切声音变得尖锐刺耳,随着Mjolnir亮起的红白蓝三色微光,他的肺部开始缺氧。Tony的眼睛看着Thor,但大脑却为眼前另一个高大的金发对手而恐惧地尖叫起来,对方手中的武器足以击碎他的胸膛。

Steve。美国队长的盾牌。西伯利亚。

“Mr. Odinson,在您继续您具有正当理由的行为前,我能请您阐释一个小问题吗?”

Jarvis。Jarvis。Jarvis。

Tony睁开双眼——他都没意识到它们闭上了——纽约的天际线重新浮现。但Bruce注意到了,从他犹豫地将手放在Tony肩上能看出。这是个安抚性的小动作,而Tony对此紧抓不放,如同坠落之人紧紧拽住一根绳子。他抬起手时还在颤抖,但在抓住Bruce的手并将它留自己肩上后,那阵颤栗便平息下来,感激于那让他固定住的重量。

Bruce似乎明白他的需要——虽然他并不明白其间的原因——往下按了按他的肩作为回应。

“说。”Thor低声吼道,不耐烦地来回踱步,用Mjornir四下劈砍着,就好像他拿的是柄剑。

“Mr. Loki将因其所谓的罪行被带回到众神之父面前,对吗?”这是个Jarvis知晓答案的问题,所以他并非在寻求解释。

“无误。阿斯加德的律法要求被告前至——”Thor看上去若有所思。“——将给出判决之人的面前。”

Bruce的手指在Tony的手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Tony精疲力竭的大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先前忙着沉浸在Jarvis的声音和存在之中——Bruce用摩斯电码敲出了“哟”的一声。Tony茫然不解地皱眉,抬眼看了看他的朋友,只得到一个细小的微笑和朝天花板的一瞥,大部分人都认为Jarvis住那里。谢天谢地,他皮肤上的那抹绿色消去了。

“那么我能否建议Sir拨打电话将Fury局长与其他复仇者成员召集到大厦来?为了遵循阿斯加德的律法。”Jarvis故作正经地提议。“带上魔方和权杖一起,当然。”

“没错,让他们来找你是有理有据的,Thor。”Tony都没心思再想个抖机灵的昵称,只要一想到那可怕的武器在他的大厦、他的家里,他就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瑟缩,何况他还在为差点焦虑发作而收拾自己的情绪。

“也省得我到神盾局跑一趟,我真心想避免这事。”Bruce叹了口气,微妙地提醒着为什么他们昨夜会将Stark大厦视作留宿第一选择。Thor现在似乎更听得进话了。“不是说我不会跟你一起去,但,你懂的。”他抱歉地耸耸肩。

“可以接受。”Thor点头,将Mjolnir放到地板上,坐回桌边他的位置。Tony和Bruce解脱般地松懈下来。

“Mr. Odinson,你有试过中庭的早餐食物水果味谷物圈吗?”[1]

Tony给了Jarvis的摄像头一个飞吻,走向他基本不用的办公室去联系神盾局。

Bruce又沏了一杯茶。

 


***

 


和Fury的通话惊人的简短直接,在管住一个暴怒的Thor之后堪称中场休息。Tony认为Fury之所以一口答应也许与他编造出的要求息息相关——他想要获得有关这场入侵的最新信息,因此也就需要权杖来确认某些特定的细节。在善意提醒完对方记得把宇宙魔方带给Thor后,他挂断电话。

Tony叹了口气,用掌根按住眼睛,试图压下他脑壳里不断叠加的恐慌所带来的抽痛。至少权杖还在神盾局的保管之下,而非九头蛇。

 


***

 


复仇者们再度于Stark大厦集结,就在入侵开始的那个屋顶上。

Steve,Natasha和Clint站在Fury身后,Clint提着装有魔方的保险箱而Natasha高度警觉地紧握权杖。

Tony和Bruce两人捧着九大国度间的穿梭装置站在几步开外,让Thor处理这场谈判。尽管Tony很怀疑他们能达成任何的折中方案。

如果说Loki对他的到场持保留意见,他也并未表露出来;虽然他确实有口枷这个优势,能把半张脸都藏得严严实实。

Tony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吸气三拍,呼气五拍。

“虫洞现在没开,你不会有事的。”Bruce靠近了些,和Tony肩挨着肩,像是在帮Tony分担肩上的重担。

Tony朝Bruce摇摆不定地一笑,感谢他的支持,即使Bruce弄错了原因。让他心率过快的并非虫洞,而是美国队长身穿全套制服,手持盾牌的场景。这是个相当古怪的转折:灭霸与其大军的威胁,和一位他自以为的好友、也是童年偶像的背叛比起来是如此苍白无力。Tony更愿意选择一场预料之中的战争而非预料之外的背后一刀,或者说插进他胸口的盾牌。

Tony心不在焉地注意到两方对峙的站姿。他们更像是两只即将开战的队伍,而非是共事关系。Tony摸索着手腕上的自导手环,心率慢慢平复。

Fury向Thor点头致意,眼里闪着过分的兴味,审视Loki的手铐,无疑是在想阿斯加德牵制神祇的技术是如何运作的,以及神盾是否能改造出类似的装置。“你有什么新消息?”

“我得知你们谎话连篇且意图背叛。”Thor咆哮着,挂在腰间的Mjolnir周围爆开丝丝电弧。

Tony和Bruce为这毫无技巧的开头绝望地对视一眼。

充分利用对方震惊之余的无言,Thor立即用令人深刻且颇具威胁意味的言辞怒骂起来,声称那颗核弹从根本上侮辱了他身为战士的荣誉,并将其视作一次意图消灭他们眼中所有外星来客威胁的暗杀尝试。“我据此将收回权杖,作为你们越界侵权的赔偿。”Thor总结陈词,设法表现得威慑十足而不失大度。

“先等会儿。”Fury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们有约定过——”

“从你漠视我们生命的那一刻起即为无效!”

“Thor。”Natasha柔声说道,将她的姿势和神色切换成恳求的样子。“身为此国度的守护者,我们甘愿放弃生命。这是种战士的牺牲。是光荣高贵的。”

背叛的行为毫无光荣可言!”Thor反击,看透了Natasha的伎俩。

Steve赞同地点头,然后才发觉不对。

“说得好。”Natasha让步,尽管这很有可能只是她在搜寻另一个弱点切入的缓兵之计。

Thor面露不快,怒火并未因她的赞扬而消减丝毫,重申了他的要求。

“为什么你想要权杖?”Clint问道,恶意地瞟了Loki一眼。

“虽然我无需在你们这群内奸前证实我要求的正当性,但这对澄清我兄弟的名誉极为重要。”Thor简略叙述了Loki参与整场入侵的非自愿情况,以及权杖作为证据呈至阿斯加德审判的重要性。“Loki并不受他自己所控,就和你一样,鹰之眼。”

“听起来真他妈方便,你不觉得吗?”Clint冷笑。“口说无凭。”

Bruce试探性地抬手。“事实上,大家伙看到了他眼睛颜色的变化,就在,呃,把他砸进地面之后。”

“而我还有录像文件支持。”Tony翻了个白眼,拉下Bruce的手。“我们不是在幼儿园。”他颇亲昵地低声说道。

“所以你突然站他那边了?那个把你丢出窗户的家伙?”Natasha眯起眼。“是什么改变了你?”

“第一,不是他本人把我丢出窗外的,试着跟上话题好不。”Tony咧嘴一笑,笑意未及眼底,他也懒得装相。之前,他给过Natasha,Natalie,很多次机会,而这些好意却不过被她白白挥霍。现在,他知道把时间耗在毫无意义的努力上没啥好处。黑寡妇不是他的朋友,他也不想要这个朋友。“第二,Loki Doki对未来将发生什么有些相当赞的消息,趁你还没来得及说之前先告诉你,他没搅乱我的脑袋,因为权杖在你们手上,还有嘿,我可是免疫的。”Tony朝他T恤下亮着光的反应堆做了个手势。“第三,外面有个更壮更坏的大反派,而那才是我们该集中对付的人。”

“没错,疯狂泰坦人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Thor接着解释了灭霸是谁,以及他有多大能耐。

一群人默默消化着这一新信息。

“就算这都是真话,这只疯猫是无辜的[2],而灭霸即将到来,那就有更多理由把权杖留给我们了。”Fury抵抗着。“我们需要加强防御。”

“不行!”Thor怒吼,一把掐住Fury的喉咙将男人举到半空,他双脚挣扎着想要触及地面。

“Thor,放开他。”Steve命令道。

Clint放下装着魔方的箱子,一手抓住弓,另一只伸向箭袋。

Loki歪了歪头,像是想把Fury涨红的脸看得更清楚。

Bruce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Tony警觉地眨着眼。这几乎就是Ultron灾难中那次对峙的重演。除却对Fury命运的恐惧和对这起突发事态的恐慌,但Tony最大的感觉却是如释重负,一道旧伤口开始愈合。整整几年,他都在质疑Thor几乎掐碎他脖子的举动背后的原因,直到他说服自己Thor一定是认为他配不上给神盾兄弟的那种尊重和体贴。

但现在,看到Thor的暴行针对的是其他人时,他的信念开始崩塌。知道Thor对他们一视同仁,并非针对Tony,这让那次袭击感觉上不那么像私人恩怨了。这与Tony是否激怒他,或是说他活该被攻击无关,而是Thor本身缺乏管理怒气的能力。这就像是赦免,尽管Tony并不确定得到赦免的人究竟是谁。

“以Fury局长的权限那通电话轮不到他拨出并下令。”Natasha平静声明,评估着眼下的状况。“那由世界安理会决定。”

“那就给你们的安理会打电话。”Thor怒气冲冲地放开了手。“让他们明白,如果中庭希望能和阿斯加德保持同盟关系,你们必须立刻交出权杖。”

一系列情绪在Fury脸上闪过,最后他勉强妥协,走到昆式机旁去打电话。Clint仍对Loki怒目而视,而Natasha盯着Tony的样子像是要把他解剖分析。

Tony压下心头的不适,专注于他们扳回一局的事实上。世界安理会在意识到他们所处窘境后就会屈服。在钢铁侠和Hulk拒绝参战的情况下,一位超级士兵和两个人类间谍在两位北欧神祇前毫无还手之力。更不用说,核弹事件后的第二天就发生一起激烈的军事冲突,绝对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当Fury回来,他长长的黑色外套像白旗一样飘动时,他的想法就被证实无误。

“Barton。”Fury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他点头示意。“Romanoff。”

Clint将箱子递给Bruce,记仇般忽视了Thor伸出的手。

Thor看上去丝毫不为Clint的愠怒所动,牢牢抓过Natasha不情不愿交出的权杖。他的情绪一瞬间振奋起来,语气也回归轻快。“我对你们的配合表示感谢,日后将重返地球来讨论我们共同对抗疯狂泰坦人的相关事宜。”

“非常期待。”Fury厉声说,皱着脸按摩他脖子上那一圈被掐过的地方。

“我们也相当感激你们的热情好客与倾力相助,友人Stark和Banner。”Thor朝Tony和Bruce颔首示意。

Loki照做,但他的视线在Tony脸上徘徊不去,直到与他对视。

Tony回以同等关注,虽然有点困惑。Loki眼里有种承诺之意,而他却无法破译其间细节。

Bruce组装好传送装置,默默递给两位阿斯加德人,让他们握住把手。在中空管里旋转的能量似乎与权杖的光芒遥相呼应。接着,一道闪光掠过,他们离开了。

 

TBC

 

 

 

注:感谢原作dls太太的解惑w

[1] Fruit Loops:一种浸泡在牛奶里吃的谷物圈,糖分相当高且以人工色素染色(上章我们就知道锤哥嗜甜了)

[2] bags of cats:引用自复仇者联盟1,Bruce用其形容基神有多疯,而我们的太太只想说一窝猫在袋子里疯狂挥爪子的样子实在可爱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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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Supreme Family】Home(铁奇异/一发完)

作者:TumbleTree

译者:Oxalis

分级:全年龄(G)

原文地址:Home

授权:

随缘地址:Home




摘要:

“耶,这听起来太棒啦!”他大叫着,跑回客厅,正好看见Mr. Stark推开Strange。Peter僵在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斗篷一眼。他相当确定对方是从它原本待的位置乘电梯上来的。

他绝对要好好调查调查,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次Tony和Stephen在Peter面前表现得像老夫老妻,一次他们独处时这么做了。

 

 

译者的话:

这篇是七夕应援,由 @Clover_cherik 我亲爱的每天都想给我买周边的宠死人不偿命CP君点的翻译文,然而我翻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似乎博士有点过于软萌?二话不说快乐跳进了铁奇异的坑里(没想到吧)祝阅读愉快,我爱Supreme Family!

感谢我的beta @用死线上吊  @亦木Roann 




1.基地

Peter爱梅婶。他当然爱了,她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而且她总会支持他的决定。即使上述决定全都是糟糕的人生选择。

他只是从没料到梅会同意他顺口一提要在基地过暑假的事。Peter以为她会再三考虑,不过不是真的再三考虑。他觉得她会像大部分成年人那样——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但却总要假装三思而行。

因此,她的同意让Peter吓得差点坐到了地板上。但当他意识到他还没问Mr. Stark行不行时,他有种胃被掏出来的感觉。

幸运的是,在整个秃鹫事件——大冒险,号角日报是这么编的——的大失败后,Mr. Stark变得相当愿意亲自接电话。虽然Peter某种程度上有点想念Happy的语音邮件,即使那家伙老是不理他。

Mr. Stark对这个主意令人惊异地宽宏大量(ambicibal?),Peter不由怀疑梅婶是不是和Mr. Stark私下密谋过。

他没法真的怪他们什么,天知道梅婶在灭霸事件后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好吧,他们都需要。

所以,梅婶决定去享受一次海上漫游,而Peter正准备在那几天跑去基地住,一切都解决得恰到好处。他想先去为她送行,再给Mr. Stark打电话。而当他打过去时,Mr. Stark只是说了句甘道夫很快会到。

Peter并不很懂Mr. Stark的幽默,但他发现还是不要问了,假装明白就好。而Peter也无需绞尽脑汁,因为他刚放下手机的同时,一个亮太阳橙色的传送门就在他眼前打开,Peter立刻明白了甘道夫是指谁。

“啊,Mr. Parker。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等。”Doctor Strange——叫我Strange就行——说,胡子下的嘴唇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他很确定博士笑,但对方似乎并不明白怎么动用他的嘴唇。

Peter为此忍不住咧开了嘴,走向传送门。这比被车接走酷多了,那当然。

“这比用门钥匙要酷得多。”Peter笑着,从他皇后区的公寓里走出来,背包抱在胸前,一脚跨进纽约北部的基地里。

Strange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咳嗽和喘气之间的哼哼声。“你是刚把需要高度集中才能施展的维度间传送门和一系列科幻小说放在一起比较了吗?”他听上去并未被冒犯到,但Peter仍在对方扬起的眉毛前僵住身子,红了脸。

“呃...没?”巫师看起来并不相信,而从斗篷瞅他的样子来看——它也不信。

“你是在吓唬我的男孩吗,Ricky and Morty?[1]”Peter从没为听见Mr. Stark的声音感到如此高兴,他激动地转身去打招呼。但那是在他看见Strange为Mr. Stark的凝视而脸红之后。Peter绝对要好好调查一下。

“我从不做这类的事。现在恕我失陪。”Strange准备离开,但似乎挣扎了一瞬,因为他的斗篷拒绝挪动。Peter知道他不是唯一那个对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有兴趣的。尤其还要加上Mr. Stark在看到Strange要走时变得脆弱的笑容。

“等等!呃,为什么你不留下来吃晚餐呢?”Peter混淆视听,看到斗篷松开了它的紧抓不放,而Mr. Stark的假笑突然真心实意起来。

“Peter说得对。”Mr. Stark插话附和,一手搭在他肩上。“至少让我为你能接送我的男孩表示些什么。”Peter相当艰难地试着不为Mr. Stark把他称为他的男孩而洋洋得意。

“我——呃认为这无伤大雅。”Strange笨拙地说道,看上去被话题突然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斗篷似乎对这个主意感到格外开心。

Peter在之后两人的沉默中轻而易举地溜走了,去把包放到专门为他准备的客房里。它就在主层底下,和Mr. Stark同一层,Peter对此十分感激。

他仍会做关于灭霸事件的噩梦,而尽管他经常给Mr. Stark打电话,终于能和真人说上话总是比通过蜘蛛侠面罩要好的。他也知道Mr. Stark乐于接受这个,因为Peter知道对方也会有噩梦。

“Hey,Pete。”从他的声音判断,Peter认为他们已经走进了客厅。“我们在考虑吃中国菜,再看场电影。”Peter捏紧他的包,试图抑制住激动——这太有家庭温馨感了。他悄悄许愿每天都能像这样。

“耶,这听起来太棒啦!”他大叫着,跑回客厅,正好看见Mr. Stark推开Strange。Peter僵在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斗篷一眼。他相当确定对方是从它原本待的位置乘电梯上来的。

他绝对要好好调查调查,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

 

[1] Ricky and Morty:美国成人动画科幻情景喜剧。该系列追随着疯狂科学家Rick Sanchez以及他容易受影响的外孙 Morty Smith的脚步,展现了他们的国内家庭生活和跨维度冒险的奇幻经历(也许是因为跨维度这点让铁罐给奇奇用这个昵称)

 

 

 

2.晚餐

“你不能给他吃那个。”Stephen愤怒地喷气。“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Tony被逗乐般爆发出一声大笑,但他不仅没理解Stephen的担忧,反而还把他说的那根冰棒递给Peter。一般只有冰淇淋车会卖那种冰棒,所以Stephen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手的。即使盯着Peter和他的冰棒看了五分钟,Stephen也对那块黄褐色长方形的成分一无所知。

而Stephen清楚知道的是他不想掺和进来。如果有人想和一个嗜好高糖分的青少年打好关系,那Tony大可直接过去。Stephen会回圣殿,那里既没有机械师也没有青少年。

“Mr. Strange?博士先生?”Peter在他天花板角落里的小巢叫道,大声吮吸着那块长方体。Stephen本来以为他会被所有那些蛛网给惹毛,但Peter看上去太他妈可爱了——他那从网茧里探出头,头发张牙舞爪,黏着几根蛛丝的样子。还没提他脸上粘的那层黄色冰棒的痕迹。

“怎么了Peter?”他停下打开传送门的动作,转而看向少年,对方现在指尖吊着一本书。

“我这个有点看不懂。”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怯。Stephen一秒也不信Stark的小徒弟会需要别人帮他弄懂像解剖学这么简单的东西,在他见过Peter解开Stark本人现编的复杂方程式之后。

但就在他对上Peter委屈的狗狗眼时,Stephen便知道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听天由命地叹了口气,他在Tony洋洋得意的坏笑下走向Peter摊开的手掌。他抓过书,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咒语完美生效,Peter尖叫一声从茧里掉了出来,而Tony骂骂咧咧地跑去帮少年站起来。

无论对方在计划什么,都被他打断了。Tony将骂他的话说了个干净,而Stephen和Peter在厨房的中心岛上开班教学。当他们这么做时,Tony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找点能做晚餐的食材。

“好吧。”15分钟后Tony叹气道,坚定地双手叉腰。“我们要么出去吃要么点外卖。因为我啥都不会做。”Stephen知道这是谎话,因为昨晚机械师才给他们做了炒菜。

“我来做吧。”Stephen自告奋勇,意识到自己刚说了啥后脸上几乎要烧起来。Tony一脸惊讶,Peter在他身边哼着歌,似乎没怎么注意他们俩。

“你确定?”Tony皱起眉,满是忧虑,没说出口的‘但你的手能行吗?’在他眼里闪动着。

“当然。”他嘲笑对方,即使心脏怦怦直跳,他与Tony擦身而过,来到冰箱前。他犹豫了太久,斗篷都不得不轻轻推他两下,让他重新动起来。Stephen觉得它要是留在家里就好了,但斗篷像条小狗一样黏着不放,而且它绝对爱死了Peter。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Stephen卷起针织衫的袖子,专心干起活来。他最后找到够做千层面的原料,于是在颤抖地吸口气定神后,Stephen开始着手。

这过程磕磕绊绊,因为在Christine之后他就再没给任何人做过饭了。而当他的手时时刻刻需要在手术室里进出时,很难用到它们来弄吃的。就算是现在,作为至尊法师,Stephen也还是不太会搅拌芝士。他的手开始了。

在他将要放弃之前,一只因工作而粗糙的手盖住了他的。对方轻松接过搅拌的活计,并表现得一点也不像是Stephen主动放弃的样子。

“来,给我吧。”Tony的声音就如他的手一般温柔。Stephen僵了一瞬,他意识到Tony正紧贴在他背后,一只手占有性地放在他腰上,另一只握着搅拌勺。“去把酱浇在肉上。我接手这个。”

Stephen脸红得发烫,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麻木地走到炉子旁,去看着肉不让它煮老了。肉没有,但Stephen快沸腾了。他没法不去想Tony手的触感,感觉像它们还放在他的腰和手上。在那里打上标记,宣示永久性的主权。

这场小小互动和Peter了然的眼神后,他们成功做好了千层面。最后他们都坐下,满嘴塞着食物,时不时短暂交谈几句。Stephen不想承认,但他们三人之间漂浮的那种家的气息实在说不上坏。

 

 

 

3.惊悚 [2]

Peter不是故意被击中的。那只是——就这么发生了。但正如他和Mr. Stark说的那样,这就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当然喽Peter这么说的时候Mr. Stark可不太开心,他其实不很明白,因为就像Strange声称的那样,这不过是一道皮肉伤。而且,好吧,他可是个医生。

有趣的是,Peter从未做过手术:他被击飞上天时和对方把头撞到了一块儿。那个之后再说。真的,如果要怪谁,那绝对是惊悚的错。

当Karen通知他惊悚在布鲁克林大桥上造成一起交通事故时,Peter正为夏天而欢欣雀跃着,和Ned一同乘凉。所以先一步出发去阻截那位自视甚高的坏蛋相当容易。当然,Peter也没觉得惊悚会是钢铁侠或至尊法师的头号大敌,但无所谓啦。

事情在Peter边四下闪躲着惊雷炮——其间还交织着对方的嘴炮——边试图把无辜群众推出打斗范围时变得有些棘手了。他正在帮一位老妇人钻出车门,而惊悚充分利用了这个时机,朝他扔来一辆宝马。

Peter轻轻松松就抓住了车,他只是没注意到那个骑自行车的16岁少年。他被对方撞到了布鲁克林大桥的立柱上,发出一声痛呼。他运气很好,Mr. Stark和Strange正好在他被砸进柱子里时出现了。Strange脸上的表情相当骇人,而Peter现在明白这位巫师是怎么成为至尊法师的了。

在Strange对付惊悚时,Mr. Stark跑过来把他身上的那辆卡车推开。Peter无视了那句红色战甲里传来的“躺好,男孩”。取而代之的,Peter深吸一口气,朝最近的立柱射出道蛛网,轻轻一用力,就将自己荡上半空。

令人惊讶的,惊悚非常固执己见,一点也不像是会被马上击倒的样子。在他们打斗时,惊悚半分注意也没分给Mr. Stark和Strange。他对他们的关注就像给小飞虫的一样少,而Peter呢?对他惊悚简直就是追着光跑的那只猫,一刻也不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这越来越烦人了。

Peter刚从水里跳出来,准备翻个身踹惊悚一脚时,一阵恐怖的疼痛就在他身侧爆开。他嘴里溢出一声古怪的声响,既像尖叫又像吃痛的呻吟,对Peter而言那声音模糊不清。而原因立刻就变得很清楚了,Peter意识到他在飞速下坠。他还很清醒,够他将蛛网发射器对准惊悚,朝他丢了颗蛛网炸弹。

他看到炸弹爆开,一阵红光闪过,接着他就掉下桥沿,再看不到那边的情况。转而扑来的是模糊的水面,他试图停在空中或者至少减缓下坠速度,但最后只不过是扭了胳膊。

撞进水里的感觉和所有人说的一样。Peter仿佛是从帝国大厦上一跃而下,一个自由落体后迎接他的只有水泥地面。撞进水里就像是摔在了水泥地上。

那之后Peter就不记得多少了,但Mr. Stark后来告诉了他Strange的斗篷是怎么猛冲过去接他的。它冲得太快,几乎把巫师也拉了下去。以及Peter是怎么没了呼吸,而Strange又有多么忠于他的老职业,一秒从至尊法师切换成医生模式的。

他们迅速带着他和一条湿透的斗篷回到圣殿,后来Peter才发现这点。Peter从没去过圣殿,也从没希望过自己的第一次造访竟然是因为一次危及生命的受伤。

缝好伤口——让我们向Strange医生屈膝致谢——并冲了个澡后,Peter和斗篷——对方正把自己裹在他身周——坐在台阶上。一起看Mr. Stark和Strange像打网球一样走来走去。

“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Strange宣布,他低沉平稳的声音这次整个地颤抖着。Peter试图浇灭那股直插心口的愧疚感,因为博士一刻不停地盯着他,而Peter从没见他手抖得这么厉害。“这不能。”

“嘿,嘿。”Mr. Stark停下踱步,走到Strange身前。一把抓住博士的手,让对方不再颤抖。“那孩子就在那儿。你看,他没事,宝贝。我试过告诉他别干这种事了,但Peter就是块顽石。”

Peter僵在原地,感觉到斗篷也是。他不认为Mr. Stark有注意到他的嘴滑,但Strange注意到了,鉴于他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那没持续很久——那片刻的惊悚[3]。还没等他缓过劲来,Strange就在Tony紧握的双手中放松下来。

“但是——”Tony继续说道,没放开Strange,不过转头看向Peter。“我们禁他的足。他那性感的婶婶是这么说的。”

 

[2] The Shocker: 惊悚是美国漫威漫画旗下超级反派,初次登场于《神奇蜘蛛侠》第46期。本名赫尔曼·舒尔茨,原本是一名电气工程师,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开锁专家,他利用自己的职业便利多次犯案,并在被捕后成功越狱,依靠自己杰出的专业知识,研发出了一套能形成震荡冲击波的铁手套,化身惊悚。他的铁手套杀伤力巨大,震动强度共分为五个等级,等级一已足以将多名壮汉轰飞数百米,等级三如果近距离发射,能将人体内的骨骼轰至粉碎,等级五更是能直接将一栋大楼破坏[摘自百科]

[3] It didnt last long---the shock:所以标题The Shocker也可以表示受到惊吓的奇奇,算是个双关吧。

 

 

 

4.康尼岛

Tony在找到Peter后一定要杀了他。好吧,是在保安找到他之后,他直到现在都因为看到Tony出现而惊得呆住,帮不上什么忙。Stephen相当幸运,他能完全不被人注意到地径直走过,Tony几乎都要嫉妒他的不为人知了。

“听着,”Tony厉声说,彻底被这个表现得像金鱼一样的保安搞烦了[4]。“他的头发是褐色的,我想眼睛应该是榛色的吧。他有5.8英尺高,15岁——”

“17岁。”Stephen顺口插话道。Tony抬眼瞟他,两人飞快地为这其间的冷笑话相视一笑,然后才想起来他们为啥来这儿。

“没错。17岁。”Tony转过来跟那保安说道。“所以你能帮我们吗——”他扫了眼那人的名牌。“Stan。”

Stan似乎不太想从椅子上起来,Tony没法怪他。今年七月热得真是闻所未闻,只有很少的几场阵雨来帮着涨潮。而他看起来也只有19岁的样子,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就在Tony准备大肆抨击这年头保安的无能时,Stephen拽了拽他的衬衫。Tony顺着Stephen抖动的手指看向他们身后某处。那是Peter,垂头丧气地朝他们走来。Tony大松了一口气,同时又相当恼火,他不知道梅是怎么忍受到现在的。

“你个小畜生。”Peter一走到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地方Tony就脱口而出。这声咒骂让几个路人纷纷转头,甚至连Stephen都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提醒他这还是大庭广众。“你去哪儿了?”

听到问话,Peter嗫嚅着,似乎没预料到如此大的火气。“我——”

“把嘴缝上。我不想听了!”Tony挥着手,示意Peter闭嘴。而他也闭嘴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老天,Pete!我们已经谈过这个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

每多一个词出口,Peter就在他面前多畏缩一分。Stephen都为这家长式的口吻而面露惊讶,Tony很确定他从未见过自己在Peter面前熊爸爸的这个样子。

“你知道吗?我还在想要不停下来喝杯奶昔呢,但忘了它吧!”Tony怒气冲冲地责骂,转身抓起Peter的手臂往出口拖。他的言语也许严厉刺耳,但他抓着Peter的手却相当温柔。

Stan直接回去看杂志了,都没意识到Peter的安全回来和Tony本准备爆发的那场演讲。Tony说的“没有奶昔喝”也不是大问题。他们还是在回家的路上停下来买了。

 

[4] Coney Island:康尼岛地处纽约布鲁克林区南端,是美国最早的大型游乐城,主要以热狗大胃王比赛、美人鱼游行、水族馆、海滩步道戏台和星际太空乐园为特色[摘自百科](然而这篇并没怎么提到岛本身)

[5] 金鱼只有7秒的记忆,你们懂的。

 

 

 

5.麦当劳

Peter不是个孩子了。严格意义上讲不是。在政府法规眼里,他当然还是个小孩,但Mr. Stark——Tony不这么看。至少不再这么看他了。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在康尼岛和现在,Peter很肯定他想忘记这一切。

“所以,我给你买了5份儿童套餐因为——你懂的。超快的新陈代谢之类的。”Tony最终小声咕哝着说。像是因知道Peter的超凡新陈代谢而感到尴尬似的。而Peter只是感动于他想到了这点,更不用提还一直记着呢。

他只是将儿童套餐扫视一遍,接着便想专心吃起来。“你有——”

“有,Peter。我们确定说了不加洋葱。”Stephen从沙发那边——他们决定在这里吃——插话道。Tony在Stephen一旁点点头,如果Peter不小心注意到他们挨得有多近,这个嘛。只是灯光混淆视线的小把戏而已。

“谢啦!”Peter打开黄色包装纸,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油腻腻汉堡。他耸了耸肩,开始大口吃起来。

到他吃第三个汉堡时,Peter决定看看这包里附赠的是什么玩具。Peter用沾满油的手指伸进去,一下撞上个塑料小袋子,看都不看就把它拉了出来。他嚼到一半停住了,手里拿着个钢铁侠小塑像,它对Tony的战甲模仿得很粗糙,但Peter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贴心极了。”Peter咧嘴一笑,让那两个超级英雄抬起头。当Tony看到他手里拿的什么时,立刻自鸣得意地傻笑起来。Stephen看起来又深情又恼火,Peter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表情。

如果Peter剩下半顿晚餐吃的时候都不愿放开小塑像,并且可能、很有可能会把它带回房间;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而如果他想把它放在书架上,和他的课本还有一张他与梅的合照并排,也不会有人能想出更好的位置了。

 

 

 

+1 土耳其烤肉

仅此一次,Peter不在基地。反而跑出去和他的朋友Ned玩了,Stephen只见过对方一面。但就在那短暂一面间,他发现那孩子对Peter有好影响,便不再为他们俩在一块儿而感到担忧。Peter得知后欢欣鼓舞,扑过来给Stephen一个大大的拥抱,那热情得让他的骨头嘎吱作响,背上某块软骨说不定都裂了。

Tony则觉得这整件事让人捧腹,但他也发现了那孩子的好,于是当Peter提出要在Ned家过夜时,他便抓住机会同意了。Stephen没料到这个主意能让对方如此兴奋。但他也没反对。

然而身边少了个男孩叽叽喳喳实在感觉很奇怪。事实上,在Peter走后,基地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般。Stephen相当不愿承认等Peter回家后他会有多开心。

没了Peter相伴,Stephen就和Tony宅在一块了,不是说他会抱怨啥的。Tony是个很好的同伴,在夏日开始后更是成了他生活中永久存在的一部分。

“你又在瞎想了。”Stephen翻过一页书。丢了个白眼,他回到手头的项目中,对Tony了然的眼神避而不见。“他没事的。他只是去Ned家而已。”

Stephen点点头。他知道,他也没在担心。他只是——想念有个孩子在身边的感觉,即使他喜爱与Tony待在一起,他也觉得这有些古怪。他们从不会在Peter缺席的情况下一同消磨时间。他并不介意,只是他还不太习惯,也因为Stephen喜欢Tony。

“出去转转吧。”Tony将改装过的弧形反应堆放在一边,从工作台旁推开转椅。他抬起头,看见Stephen惊讶的目光,但那并非不乐意。他“啪”地一声轻轻合上书并站起来,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邀请。

之后,决定他们去哪儿也是件简单事。当Tony提议市中心那家土耳其烤肉店时,Stephen欣然同意。他以前没吃过土耳其烤肉,而他也听Tony在很多场合都提起那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感谢Happy——Stephen立刻就为那家店面狭小、但气氛宜人的餐馆所吸引。他们都不用排队等桌;刚走进去,一位店员——是个有温柔双眼和灰色秀发的漂亮姑娘——就前来迎接。他们被领到桌前,不过并无菜单。Stephen本该问的,但从所有人朝Tony说“哈喽”的架势来看,他明白他们都了解他。

“为你和你的伴侣(partner)。”那姑娘说道,放下两个盘子,在Stephen来得及纠正她之前就离开了。Tony看上去一点也没生气,事实上,他还很沾沾自喜

“什么情况?”Stephen问道,拿起那包食物,试探性地咬了一口。从他双唇间溢出的享受的呻吟在这家公共店面里有点太过了,而Tony的表情显示,他同意这点。尽管他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而Stephen也知道那望向他嘴唇的飞速一瞥不是他的凭空想象。

“没啥。我只是——”他突然住嘴,脸上写满挫败。“我们相处得挺好,不是吗?”Stephen困惑地看他,不确定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我的意思是——呃。我们能理解对方而且你——你还对Peter这么好。”

Stephen一开始并不明白对话走向,但Tony在他们两个之间比了比,又提到了Peter。他就明白Tony想说什么了。“Tony——”

“请别。让我说完。”Tony打断他,伸手握住Stephen而非抓取食物。“我认为我们应该试试看这种感觉到底——是啥。想试试。”

Stephen不觉得Tony原来有对他这么袒露心扉过。他的眼里没有请求——不过那也不像他的风格——唇边或太阳穴旁也没有冒汗。他是认真的,一心一意,而Stephen其实也想试试。

他一直形单影只,而自从Peter需要他帮忙带回基地开始,那种空虚便逐渐消退。他发现那被一种温暖所取代,如果时间倒流回他还是医生时,他只会立刻对此嗤之以鼻。Strange医生没空建立这样的感情关系。但现在的Stephen Strange呢?

“Tony,这是个约会吗?”Stephen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等着那些证明他猜测错误的线索出现。

Tony深吸了口气,眼睛四下搜寻,最终和Stephen牢牢相对。“这可以是。”

Stephen既没有惊得猛地向后一倒,也没有显露出任何迹象。这没那么猝不及防,感觉像是他们经营这段关系有好一段时间了。取而代之的,他任凭自己露出一个喜悦的微笑,抓紧Tony仍搭在他手上的那只手,不让他抽走。

“行。”Stephen呼吸一紧,因为Tony轻柔地用大拇指擦过他手上遍布的伤痕中的一道。“这是个好的开始。”

 

 

 

作者的话:

如果你想吃更多的奇异铁粮,过来看看我的Tumblr吧:TumbleTree 在这里你可以点梗,也可以就来玩玩!或者你也能来看看我的博客: BumbleBee 在这里我会更新些漫威、00Q、EC和其他圈的文!

感谢你们的评论和小红心!

 

FIN

【授翻/奇异铁】请抱紧我(系列之七/章三下完结)

系列之七:Hold Me Still

授权:见主页

一更:章三(上)

随缘地址:点我

 



译者警告[此人已疯]:

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没有车),收起小桌板,必要时可嚼口香糖,我们的博士开窍小班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不要责备机长(原作者),更不要责备乘务人员(苦逼译者我)此次航班的延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尖叫,您的尖叫会打扰奇异铁抱抱(也不要偷看过长时间,除非你是幻视),以上。

 

 

 

章三(下)

 

“就只是...求你...”他听见Tony喃喃而语,其后的乞求之意让他自己眼里也涌现出泪水,他以为不过是噩梦的那些记忆席卷而至。

“求你别死。”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别放手。别就这么放手。”

当王在加拿大找到他们两个时,Stephen肯定已经完全昏过去了,一丝意识都不剩,浑身力量干涸。

唯一能显著表明他还活着的证据就是他相当虚弱地握着Tony的那只手。所以男人一次又一次不断地恳求他抓紧,他不在乎那些疼痛,不在乎已经覆满他前臂的青紫淤痕...只要Stephen还抓着他,Tony就知道他还活着。

那时Stephen就不曾放手。现在他也不会松开。

他微微挪了挪身子,让Tony的头在他的肩膀和下巴之间放得更舒服,然后双臂环绕住男人,用他刚好能感受到的力度抱紧。斗篷模仿他的动作,将Tony往他们共同的拥抱里拉得更近了些。

Tony把头埋进Stephen的颈窝里,整个人因小声抽噎而颤抖,汹涌的泪水一波波落下,浸湿斗篷,而Stephen无声的眼泪则消失在Tony的头发里。

将欲出口的话突然在Stephen喉咙里堵住了——他又要说些什么呢?说他很抱歉?因为他让Tony受伤、因为这使他几乎重温了少年时期那段最糟的日子、因为这裹挟着他关于阿富汗的记忆卷土重来、因为他一开始就不该触发那个该死的陷阱?

他可以这么说,没错。而那却毫无作用,因为他能站在这儿直到时间长河的尽头,一直不停地道歉,但言语对男人却并无价值。

无论说多少的“我很抱歉”都不会改变已然发生的事实。于是他不再试着说些可能的蠢话,转而将对方拉近,颤抖的手在他背后安抚般地划圈。

在这只有无声流泪和破碎呼吸的时刻,Stephen想知道上次他沉浸于这种如此简单却抚慰人心的肢体接触是什么时候。上次他还会真切愿意这么做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排尽了他肺部的空气,他所意识到的事实是那么可笑,让他明显麻木的脑细胞瞬间活跃起来,就好像今天是美国独立日而非一个小小的圣诞节。

他是拥有大量博士学位的杰出神经外科医师,是了不起的与不同维度间的敌人每周一战的至尊法师...而在这一天即将结束之时,他能把所有的博士学位都扔出窗外,将他的魔法头衔转送给王,因为事实上——他就是个大笨蛋。

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他与这问题的答案脸贴脸已有几月之余,但他就像个学龄前儿童瞪着毕加索的画作一般,对于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三角脸毫无头绪。

你还要做得多明显才能让你自己发现。”

事实证明,这相当见鬼的明显。

他呛出一声破碎的大笑,在男人为这声音所惊时用另一只手轻抚过Tony的头发。

结果是,他整个错过了Tony本人就是答案的事实。是他最近许许多多问题的答案。也是其他人疑问的答案!

 

 

***

 

 

“如果像你不停说的那样这是个大麻烦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同意加入复仇者?”

“抱歉,我只是以为他会变瞎还是咋地!不然你今天为什么要牵着他的手过每个传送门?”

“你有意识到基地是个能防住Hulk的堡垒,里面还有个低调但满心复仇的人工智能守卫,对吧?所以就算有人在纽约看到美国队长这事不是个骗局,FRIDAY也不像是需要你搭把手来帮忙把那家伙从这儿轰到火星去的样子,如果他越界的话。”

“是啊,那女的就是个又老还骂骂咧咧的丑太婆,但你到底是因为啥要把她送到黑暗维度里,就在她朝整个麦当劳宣称——非常可笑,我得先说一句——复仇者们就是人渣,而Tony Stark是他们中间最坏的那个之后?我可不知道你还会在乎这个。”

 

 

***

 

 

操他的王。王——在本维度所有人之中偏偏是他——说不定从香港开始就知道了。[1]

Stephen在乎

这不是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发现——他过去曾在乎过很多东西。他的职业生涯。病人。社会地位。全新的跑车...所有让他那时大放光彩的肤浅事物,而之后这些他也尽数失去,还觉得自己不会再他妈的对任何事上一丁点心。

而接着Tony Stark就出现了。天才、亿万富翁...他告诉人们他的那些随便什么头衔。对Stephen而言他只是Tony。那个他显然相当在乎的男人,在乎到他的大脑直到刚才都还没意识到这点。

无论回溯到多远的过去,他都没有一分一秒是不在乎Tony的。

就算远到他们在纽约之战后急诊室里的第一次遇见,那时他都没认出男人是谁,他也在乎那个有点荒谬但很有趣的病人——事实证明对方就是个傻瓜,会先跑到城里所有的医院去给他们提供资金和急用人力,却不会找一家先疗好自己该死的伤口。

Stephen为他做了检查。当然他会这么做,为什么呢?因为他在乎。那时就已经很在乎。而这种在乎从那时起只会直线上升。

现在,他们俩的活地狱一行刚过几天,站在圣殿阴郁的小厨房里,因为对彼此生命的珍视而紧紧相拥,Stephen或许得承认“在乎”可能不再是用来形容这种情感最准确的那个词了。

但他得在其他完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下才能考虑那个。

 

 

***

 

 

他们久久保持着拥抱,Stephen的双脚疲惫而麻木,但他总会在原位小小地挪动一下换个重心,直到Tony松开前都不愿放手。即使在抽噎声完全平息下去,泪水减弱为单独一颗颗地下坠时,Tony也没有丝毫要从拥抱中脱身的动作。他只是将头靠在Stephen另一侧肩上,看着现在可能已经放冷了的那壶水,融入Stephen的怀里。

某个瞬间,Stephen被眼角瞥到周遭的细微变化而一惊,而足够适时的,他看见Vision慢慢从门边字面意义上只有两英尺远的墙里穿了出来...他能穿墙,所以为什么不呢?

机器人在穿到一半时停了下来,扬起并不存在的眉毛观察这一幕,而后他嘴角翘起细小的微笑,不再回头,他慢慢穿回墙里,朝Stephen投来极其了然的一眼。

是除他以外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Tony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开一点,刚好够他环视四周。“那是Vision吗?”他脱口而出,清了清喉咙。“估计他现在笑得可欢了,就算他该死的明白门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会肆无忌惮地在墙里穿来穿去(willy-nily)。”他边抱怨边笑着,从不会真的对机器人大发火气。

“他看上去像是迷路。总有一天,他会穿过一堵通往镜像空间的墙,到那时我们就知道他能否学会尊重门这个概念了。”Stephen坏笑,快乐于他刚刚能如此近距离地欣赏Tony的眼睛。

对方唇角微微扬起,低下头退开来,用袖口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泪水。

在Stephen能为他臂弯里瞬间的空荡而伤心一会儿之前,斗篷就把Tony的手打开,自己上赶着帮他擦净了脸,这让Stephen大笑出声,而Tony正噘起嘴,放任斗篷做他想做的事。

和斗篷争辩就像和Peter争辩一样。毫无意义。

“谢谢你。”Stephen小声道,眼睛对上榛色的那双。他能列举一大堆,老天,他能一轮又一轮地说下去他现在想感谢的事,但他无需如此。

Tony会明白的。

“哈喽?!”王的声音从门外走道里传来。“里面有人吗?!Rhodey发现喝不完的啤酒已经被喝干净三次了,某人最好过来处理一下这个!”

两人一致翻了个白眼,Tony嗤笑一声。“好吧。我相信这是在暗示我该走了,去搞定我喝高了的好友。上次他一口气干三瓶啤酒还是在麻省理工的时候,而第二天他几乎一路吐到考完期末。”

“这里某个地方也有喝不完的伏特加,所以...”

“搞什么鬼?!这是啥,酒鬼圣殿吗(Sanctum Drinkorum)?!难怪你们都喜欢把自己锁在这里不出门,如果你们让数不尽的烈酒打扮成古遗物放在这里的话!”

“它们就是古遗物!只是某些...会比其他的更有用而已。”Stephen咧嘴一笑,看了眼斗篷。

“我同意。斗篷绝对比一瓶喝不完的啤酒有用多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

Tony才不买他的帐。“嗯嗯嗯。”他自己也笑着,低声哼哼着。“我来了!”他朝王叫道,和在他身后飘动的斗篷——眼下很明显是感觉被冒犯了——一起消失在过道里。

“一群叛徒。”他责备着,但没法摆脱脸上的微笑和那阵如同舒服的电热毯般裹紧心脏的暖意。

今晚,他会仅仅纵情享乐,把吓坏自己的那部分留到明天再说吧。

 


 

作者的话:

谢谢你们所有不可思议的可爱反馈,无论是评论还是小红心!你们的评论都让我觉得自愧不如了,超激动能在这里看到好多基友也是奇异铁党!<3我们正在壮大!(希望不要像House Tyrell那样,他们粉丝的壮大变得不怎么好:D噢好吧,不是这个圈来着XD)[2]

这是我的tumblr地址:My tumblr thingie...

PS:以免有人在想Pepper是怎么回事,这个系列里没有任何的铁椒情节(如果我坚持原作走向,事情从现在开始就会变得相当有趣emmm太多虐啦:D)我很爱Pepper,也很爱铁椒,但又一次,我没法忍受MCU在建立和处理感情方面如此明显的无能,因此我没法容忍他们在返校季里编的那团狗屎。内战也是。

Pepper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作为某种廉价的情节推动器,出场只是作为摆脱某些记者的最终手段。操,编剧、他们的家庭和摇钱树都应该为他们将此视作新鲜和有趣而感到无尽羞耻。去你的好吗伙计...

 


 

注:

[1] 见系列之三(译者:不拿油),铁罐在博士打败多玛姆后前来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奇奇成为至尊法师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2] House Tyrell:不知道是哪个圈的,如有冒犯...请找原作者谈哈哈哈w

 

Fin

【授翻/奇异铁】请抱紧我(系列之七/章三上完)

系列之七:Hold Me Still

授权:见主页

上一章:章二

随缘地址:点我

 

章三(上)

 

作者的话:

嘿大家好!周三来了,而这章是无限战争前虐虐小火车的最后一站^^下次,我们就要登上前往甜甜谷的特快列车,为后面所有那些地狱级别的虐做准备,所以不说废话了,享受吧!<3

 

译者的话:

这更槽点太多,你们慢慢盲生找华点吧,要我说就是小两口吵架(住脑)

我知道在这里卡住非常不道德,但今天我爆肝了将近4个小时也看不到这章的尽头,索性分上下好了,为自己的更新速度之慢道歉道歉再道歉,爱你们!

 

 

 

他傍晚下楼到圣殿主层时,状态焕然一新但相当焦虑,双眼被将近一百万个圣诞节小闪灯所定住——它们在墙上、天花板上、甚至是装着古魔法遗物的展柜上都挂满了。大厅则被一棵相当真实的松树所占据,那上面的俗气装饰简直要满溢出来,让他不由畏缩一步。

复仇者们、Happy、Pepper、那个叫Ned的男孩、王和他们的一些法师助手都聚集在咖啡桌旁,边啜着蛋奶酒边聊天。这情景对圣殿来说是如此怪诞,如此喜气洋洋...像家一样。一种自他搬出父母的房子后就再未见过的情景。

斗篷第一个发现了他,在Tony身旁盘旋的位置上朝他微微挥了挥,它也拿着个杯子,甚至还装作从中喝酒的样子。他被圣诞树装饰覆盖,甚至带着顶圣诞帽,并且不知怎的看上去并不在意。

还是个怪胎。

就像王所说,每个人都没事——包括Tony。或者说他至少表现得没事,直到他的视线掠过Stephen,而他脸上的细微笑容突然一僵。

“噢嘿,这就是我们的风云人物(the man of the hour)!睡巫师(Sleeping wizard)!”Rhodey招呼着他,举起杯子致意。“看到你能下床走动真好,Doc!”

“过来和我们一起吧,Doctor。”Vision指了指一张空的扶手椅。“Mr. Leeds刚正跟我们讲他和Mr. Parker两周前在学校做的恶作剧。”

“老哥,多酷啊?!他一直叫我们先生(Misters)!”Ned向Peter小声说道——或者说试着小声说,鉴于这句话大到每个人都能听见。

“而且他还是唯一一个会叫Peter蜘蛛的人,只是因为他找不出更好的称呼了。”Tony耸耸肩,注意力完全没放在Stephen身上。

“但我就是蜘蛛!”

“你当然是啦,小蜘蛛。”Happy咯咯笑着。

!”

“蜘蛛虫(Spiderbug)。”

“蜘蛛!”

“蜘蛛宝贝?”

停下!这...Mr. Stark!让他好好用我的假名!”

Tony清清嗓子,朝Happy作出一副佯装严肃的表情。“Mr. Hogan?请你用他的正确假名称呼Mr. Parker。”

“好吧。那就蜘蛛少年(Spiderteen)。”Happy咧嘴一笑,补充道。

!”Peter胡乱挥动着双手,而大人们和他最好的朋友都大笑起来。

Stephen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空位,接过一杯刚倒出来甜得让人作呕的饮料,混入这群人中。

这些装潢简直伤眼,那一大堆圣诞小吃倒是从难以下咽到某种程度上可以接受都有,但总的来说都不是当初Tony说出“复仇者圣诞派对”这个词时Stephen所预想到的。大部分得归因于男人历史记录上开办的那些狂野而人数爆满的派对...那正是他通常避免参与的类型。

或许这种稀少的、家庭气氛的安排反而是Tony真实那面的主场。

他只能猜测,因为工程师成功忽视了他一晚上。他仍加入讨论,与Rhodey和Peter唇枪舌战,但当话题一转到Stephen身上,他就近乎执拗地沉默不语。在那些平日里他会以自嘲来巧妙回击和开始嘲讽般戏谑他人的时机,他一言不发。

而与他的喋喋不休相比,Tony Stark的沉默反而更是成千上万倍的震耳欲聋。[1]

无论其背后有何种原因,它都相当令人不安,这让Stephen变得比他加入派对前更加心烦意乱。除了起初的那一次例外,Tony再不曾分给他一丝目光。足足几小时都是如此。

等到同伴们四散分离时——男孩们往家去,法师们回卡玛泰姬,Pepper 和Happy不知道去哪儿了,而Vision可能卡在某处的墙里——Stephen感觉他像是又死了一回。

不仅没享受到乐趣——不是说他有期待过在经历这一整星期的折磨后还能享受到多少——而且他根本没法不去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Tony要以这种无尽的沉默责罚于他。很明显和在加拿大发生的事有关,但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也许会成为Stephen的年度最大难题。

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当Tony朝圣殿的小厨房走去,嘴里叨叨着“这儿的咖啡去哪里了”时,Stephen尾随上去,立刻抛掉了先直接传送到那边的主意。

斗篷自他——几天前还被埋在那个该死的洞底下——醒来后第一次裹在他身周,给他递了几个空盘子——就像是在为他去厨房提供托词。

Stephen接过,紧皱着眉看向那块布料,又一次怀疑它的纯粹感知范围有多远。“我就该给你起名叫怪胎,这样一切都了结了。”他小声说道,尽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厨房。

事后三思,他至少应该发出点声响的,Tony马上猛地后退一步就暗示了他的疏忽。“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躲着干啥?!”工程师斥责他,手掌按在心口上。

这是Tony今晚真正意义上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于是Stephen以一个耸肩答道。“做清洁。”他抬起斗篷提供的证据,故意走到水槽边把盘子放下。就像他们没有为此准备的魔法似的。

话又说回来了,他们有煮茶和咖啡的魔法,但Stephen宁愿自己沏茶。Tony也一样,他微妙地瞪了Stephen一眼,将注意力放回滚水上。

仅仅一壶开水都是个比他更有趣的同伴的这个念头就已经足够让Stephen内心破碎,所以他几乎是将盘子“当”的一声扔下,猛地转身面朝那个今晚明显他妈的决心对他不理不睬的男人。

“好,我受不了了,你赢了。我放弃。不,我认输!到底怎么回事?”

Tony看着他,一层无辜又冷淡的完美面具覆在脸上,他耸肩。“没什么。怎么了?”

“怎——”Stephen自己闭了嘴,不能置信地瞪着男人。“你在无视我。”他脱口而出,得到的唯一回应是工程师扬起的一边眉毛。“你整晚都在无视我。”

“噢我真抱歉,我没意识到巫师们是种如此以自我为中心、有女主角病的生物。不是所有事都围着转,你知道吗?”对方回击,这和他们平日斗嘴时Tony会说的话十分相似,但它不再有平日潜在的玩笑意味。取而代之的,这话听起来几乎...充满恶意。

“是啊,我确实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点。”他抱起双臂,记起古一曾对他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但这件事不一样,不是吗?这和我有关,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做什么了?”[2]

像是要和Stephen整场对话里投射而来的挑衅眼光所匹配似的,Tony只是又耸了耸肩,重复着那句可憎的话:“没什么。”

他深呼吸,但与其继续吐出更多悬在嘴边的愤怒之语,他转而闭上眼,呼出一口气。他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在所有事中排在最后一名的那件事,就是和Tony打一架。“你看...”他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放低姿态。“我不想和你吵架。不是今晚。要是明天或后天也不吵更好。这个...你们的圣诞派对让人惊讶的很平淡,是好的那种,令人享受——或者本该令人享受,如果你也沉入其中的话,而你并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不管它是什么,不想把它弄到不必要的程度——而顺便一说,在这方面我可是个大师级人物,Christine能告诉你这点。不像过去,我不会不屑于承认错误,但首先我得知道我承认的错误是什么,才能为此道歉。而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猜就是说它太明显了。它很明显吗?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我确实有,对吧。好极了。这对我自吹自擂的观察技能来讲实在太好了。现在我还开始瞎扯,这真是更棒。我只会在紧张的时候这样。发生次数不太多,先告诉你。但你看起来已经准备好要谋杀我,或者像王说的那样把我轰到外太空去,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你就是这副样子,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或者——”

“你没做错什么。”

他说得太轻,Stephen有一瞬怀疑他是否真的听到了。Tony来回摆弄着空咖啡杯,那壶已经烧开的水被忘在了炉台上。他的表情依然小心翼翼地保持不变,仍拒绝与他对视。当工程师看上去不准备再解释更多时,Stephen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无论他将会发现的是什么。

“那为什么?我不...我不明白,Tony。就,求你了,求你帮我弄明白?”

也许是那近乎窘迫的祈求语气,又或是他朝Tony走近的那一步,但无论如何他终于从对方那儿得到了一丝反应。他将空杯子推过台面,让它一路滑过轻轻撞上墙壁为止,然后转过身面朝Stephen,眼里气得冒火。

“帮你弄明白?!你到底需要我帮你弄明白哪一块?”他狠狠刺了Stephen一眼,几乎让他向后一缩。

但他没有。他不能。他会顽固地站在原地,接受Tony向他投来的任何伤害,只要这能让他离原委更近一步。

“是你几乎被某种狗屎土地神的恶作剧陷阱——那能让一栋十层楼的建筑在我们头上塌下来——抹杀的那部分?是你三番五次醒来时尖叫得像是某人在将你肢解的那部分?!还是你操他的忘了说你正在慢慢走向死亡,然后他妈的剩下半天都昏过去的那部分?!”他大叫着,唾沫四溅,然而,是那些在他总激情洋溢的眼里闪烁着的泪水让Stephen僵在当场。

噢。

而你不明白。”他讽刺道,脸上浮起一种扭曲的神色。“没门,Sherlock!你不是那个被困在2X2又黑又冷的洞里,和一个不断尖叫、就快死了的巫师待上一整天,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帮上忙、或者说下个小时会不会就是那个只有我、斗篷和一具他妈的尸体在那里的时刻的人!寒假,耶!”他胡乱挥舞着双臂,发出一声尖锐的大笑。“我的最爱!圣诞操他的快乐!当然喽!吸着蛋奶酒,拆礼物,埋葬死去的父母,对那棵装饰不堪入目的树大肆褒扬,等待圣诞老人降临...好极了!他妈的简直完美!”他几乎歇斯底里地笑着,向后靠在墙上。“一个又冷又黑的洞穴——收到。另一个在寒假里要去参加葬礼的画面——收到。我对此狗屎的无计可施?这可是个大的不得了的收获!所以现在接下来几个月我都不用睡了,除非我想享受一下我的个人版恐慌满满的噩梦地狱——又一次——至少我还能在实验室里做点工作来变变心情。我可热衷于乐观看世界了。你全都明白了吗,还是说需要FRIDAY给你做个陈述说明?!”

Stephen眨眨眼,试图驱散眼下他内心所感到的那深不可测的恐惧——从Tony眼中反射而出的恐惧。

确实明白了。而或许他应该不明白一次更好。

一个自我为中心的巫师...也许这就是他的本质,如果他不知怎的忘了那些他神智错乱的时间对Tony而言痛苦、孤独又无助的漫长。

Tony,他能用那副平静又镇定的面具骗过任何人。天杀的他当然能骗过Stephen,就在他足够清醒的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时。Stephen或许是那个字面意义上被痛苦撕裂的人,但Tony也是如此,被这次、和他所有最糟糕的噩梦一同缠身,让他伤痕累累。

他怎么能忘记哪怕一秒,Tony·见鬼的·Stark从不展露脆弱、从不支离破碎、从来都会为发生在他周围所有人和事物上的坏事而自责。

永远坚定而强大,一如钢铁。直到那表层侵蚀成沙,将他的脆弱暴露无遗。独自生存也独自应付,这就是他一贯的作风。

Stephen已能将所有线索珠连成串。

那种让众人所见之外表强大无比的需要。以此来藏匿并否定所有的弱点。大喊大嚷着将所有足够勇敢到试图去揭开他面具、破坏他习惯的人都吓走。

他不会被如此轻易地吓走。

“我没死,Tony。”他说道,现在是他该保持冷静稳定的时候了,他那轻柔的语调平衡着Tony刺耳而暴怒的声音。

不。不是暴怒。是忧虑

Tony吐出几个零星字句,摇着头。“没法骗过我。”

“也许是你不明白。”Stephen抿起唇,朝他走近一步,带着他刚刚发掘的决心。“是因为你我才没死。谢谢你。”这些话只不过让工程师又摇了摇头,他继续说道。“是你和你那愚蠢的过分加强的战甲用某种方式把我们从那波本会杀了我们的世纪性古老魔力下保护住了——或者说本会杀了我,绝对的。是你和你的即时生存技能——我是说,谁会想到能用斗篷燃起那一大堆篝火呢?是你和你的急救包,如果没有它我肯定在几小时内就死了。那天我过得迷迷糊糊,但我知道一件事。”他顿住了,冒险又上前一步,为侵入对方的个人空间而有些顾虑。“我知道你救了我。我知道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那天在那里。你做了你所有能做的。而我能活下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因为你,也只因为你。我猜还有一点王的作用,但别太表扬他,他已经把自己视作法师里的碧昂丝了。”他破碎地笑了笑,看到Tony抬眼。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他耸肩,但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被说服或是有所振奋,那仍然很挫败。就好像他说的是“行啊,随便什么都好。”

“噢我确实这么说了,而我还会继续说下去直到那钻进你厚厚的、Stark牌脑壳!”

Tony叹了口气,显然还没心情开玩笑。“祝你好运。”

“Tony。”他呼气,朝工程师的手伸去,但正当他和对方的前臂稍一碰触,Tony就猛地向后一躲,控制着自己的畏缩。

“什...你受伤了?”Stephen问道,大脑来得及反应前就切换到了医生模式。

“这没什么。”他说——当然了——用另一只手护住。

“给我看看。”

“这没什么,我告诉过你了!就...让它去吧。”Tony挥开他试图探寻的手指。

Stephen眯起眼,但没和他扭打,只是手掌平伸,等待着。“放到这里来。这不是没什么的事,我是你的医生,所以别表现得像个牙医诊所里的10岁小孩,给我看看。”

Tony朝天花板抬起头,像是要召唤什么高级力量,但最后还是将手放在Stephen手里,眼睛瞥向一边。“随便看吧...”

忽略了这番评论,他直接上手工作,卷起袖子仔细审视着伤痕。大部分都藏在纱布下,至少这看上去不是Tony自己干的。这团拼凑而成的包扎物不足以盖满那些丑陋的青紫淤痕,它们构成的奇怪图案呈现手的形状,而他很快就辨认了出来。

他也应该认得出来,鉴于他就是那个造成伤痕的人。是他做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能死死盯着他自己做下的残忍痕迹。前臂、手腕、甚至连手指都没能逃过Stephen自己的手的破坏性紧握。“我伤了你。”他不愿相信地小声说道。因为他永远不会——

“行了,在你被吓傻之前——”

“太晚了!这是做的!”他打断对方,没法不瞪着那只他正轻轻握着的手。“我...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做?!”

“我为什么...”Tony猛地闭嘴,很明显在紧急策划如何重新开始这个话头。因为他说出的下句话就更像‘噢-你-想-开-始-说-这-个-好-吧-那-就-说’的那个Tony,而不是‘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快-滚’的那个Tony。“你快死了,你个混蛋!你以为我会在乎我的手怎样吗?!”

“这是你的!”

“所以呢?!我还有另一只!”他举起右手,在Stephen脸前挥了挥。“这左手也他妈的是我的手,你已经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了吧?”

“行啊那就都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得把它们都切掉还记得告诉我一声!”

“伙计。你抓得太紧了,但你不是Hulk。它们不会因为你有点想拉着不放就掉下来!就算它们掉下来了,我也会给自己设计只仿生的,而那实在太酷了,Barnes都会嫉妒得冲它流口水!哈...也许我该就把它切下来然后做一个,听上去很值。”

“那...呕...那一点都不有趣,更不用说跟现在这事有什么联系了!”Stephen张口结舌地看着男人。“我伤了你!”

“没有!”

“不,我就是做了!我现在还亲眼看着证据呢!”

“你当时很疼!你是想让我一把拍开然后朝你大吼大叫吗?!”

没错!”他脱口而出,知道他这话有多没意义。“我...”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开手。他已经对它做了够多坏事,现在没什么医治手段能帮得上忙。“我很抱歉。”

“别说。”他眼角瞥到Tony耸耸肩,试着抬眼看了看对方。

他不知道刚刚Tony脸上是哪种表情,但他希望那赶紧消失。不再有更多的愤怒和痛苦;那双眼睛搜寻着他的,里面满是不愿落下的眼泪,并因为害怕而瞪大。如此之多的害怕

无论Tony在找什么,那都让他摘去了最后一层防备的面具,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他慢慢地、小小地跨出一步,又一步,甚至更慢了些,像是在给Stephen足够多的时间后退,因为当他跨出第三步时,他的脸颊消失在Stephen胸口处的蓝色袍子里,双手探进斗篷下方,环绕住他的身体,轻柔但又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注:

[1] Tony Stark’s silence is ten thousand times more deafening than his rambling:原句太精妙了,只能意译。

[2] Yes, I do actually know that. But this is, isn’t it? This is about me:我不记得奇异博士电影的原台词了,求助各位小天使qwq

 

TBC

下一更:章三(下)

【铁人中心/霜铁】倘若重来(Ch5完)

系列正文:If you had this tim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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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校对: @帝昂 


 

作者的话:

如果这次更新在你们的收件箱里出现两次,那么我为此致歉,我先前不小心将草稿发了出去,不得不把它删掉重来。

 

译者的话:

今天临时有事,9点多才到家,更新晚了先道个歉w8月太忙了,这天气又让我很倦怠,但霜铁这篇应该保持周更没问题(我还要到了一份短篇授权,实在很喜欢,也会尽快更出来耶,爱你们)



提及/引用:复仇者联盟1


 

 

 

Tony呻吟着翻了个身醒来,脖子弯成别扭的角度,在他向内蜷缩着缓解僵得发痛的背时,一连串骨节噼里啪啦的脆声响了起来。“FRIDAY?”

“不,Sir。今天是5月5日,周六。”Jarvis报道。“现在是凌晨5点43分,您刚睡了大约两小时。4分10秒内能看到日出。”

“Jarvis!”Tony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坐好,肾上腺素让他心脏怦怦直跳,大脑也放松地欢唱着。他没被送回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他没有被简简单单地抹除存在。他没有失去所有,更没有迷失自己。“是你吗?”

“是的,Sir。是我。”Jarvis安抚般地答道。“我可以为您定些早餐吗?”

“咖啡。”Tony嘟哝着,一手揉了揉脸,心不在焉地注意到脸上十字形的压痕。

“我会启动咖啡机,Sir。您要什么,Mr. Loki?”

“谢谢你Jarvis,我很好,不需要任何食物。”那带口音的声线,夹杂着些许愉悦,从Tony身边径直传来。“我觉得你在我身上流口水了。”

Tony睡眼惺忪地眨眨眼,望进一双闪着恶作剧之光的绿眼睛。“我不流口水。”他断然宣称。

Loki只是朝他大腿上那块又湿又皱的皮革比了个手势。

“好吧。”Tony努力搜寻着一个机智的回答。“把这当作是对你未经允许就舔我的报复好了。”

Loki轻笑。

Tony为窗外黑夜褪去,白昼初启的景象眯起眼睛。“太阳升起来了。”

他们陷入一阵舒适的沉默,看着昼夜在纽约地平线上交织往复。昨晚,Tony和Loki事无巨细地交换了他们彼此深藏的秘密,一丝犹豫也无,同时全然信任地接受对方所说的一切。两个在操纵人心和转移话题方面名声远扬的专家自愿将他们的技巧置之一旁,在几小时内坦诚相待,而这带来的便是他们之间的某种默契,都无需详细阐述到底心照不宣了什么。

“Sir,Mr.Odinson在前往顶层的路上。”Jarvis听上去几乎是在为他的打扰而感到抱歉。

Tony绷紧身子。“让我来和他谈。”

“说得像我有选择一般。”Loki拿出口枷,翻过来放在手心。暗黑色的金属与苍白的皮肤不吉利地形成对比。

“你很快就有了。”这是个承诺。迟疑着,Tony俯下身从Loki平展的手里接过装置。公然漠视阿斯加德的习俗不会有用,尤其是考虑到Loki说过什么而Tony又计划了什么。不情愿地举起手,Tony将口枷覆上Loki下颔尖刻的线条——那被穿透黑夜的朦胧日光所柔和。“照顾好自己,Loki。”

“你也是,Tony。”Loki低声说道,微凉的唇扫过带有老茧的指尖。

 

 

***

 

 

Thor快乐的问候声微微绷紧,在他发现Tony毫发无伤而Loki正正经经地被束缚着的时候。他不停地为Tony的房间致谢,并且对淋浴室里能控制的阵雨赞不绝口,但除了他们俩都还好吗之外没再问别的问题。对此Loki耸耸肩,Tony则宣布如果来点咖啡因他会更好。Loki的耸肩似乎向Thor传递了某种意义非凡的信息,因为他微笑中的紧张立刻烟消云散。

Tony来回看看两兄弟,感觉自己像是错过了什么。

他的直觉是对的,鉴于Thor几乎是将Tony拽出了顶层套房,说是要找点佛罗里达花果茶和果酱小圆饼来打破他们的禁食现状[1],而这与昨晚他让无人看管的Loki留下时的不情不愿截然相反。

 

 

***

 

“就是告诉你一声,惊爆点,我不得不拿下口枷,这样Loki才能喝到酒。”Tony在食物储藏室里找小圆饼时坦白道。

Thor为Tony的老实交代猛地直起身,被对方直言不讳的诚恳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沉思,缓慢斟酌着字句。“阿斯加德律法要求限制那些等候众神之父审判之人的言论自由,但你是中庭人,我不能将我们之间的习俗差异归咎于你。”

“哈,这对我来讲听起来像是个可疑的漏洞。”Tony以一种浮夸的敬酒姿势举起一盒优惠组合装的小圆饼,然后将之扔给Thor。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Thor单手接住,立刻打开了包装。

Tony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即将要喝的无数杯咖啡中的第一杯。“说说吧,为什么突然回心转意?”他为Thor困惑的哼哼声详细解释。“关于Loki。”

“今早是我长久以来第一次在他身上重新瞥到我曾经了解的那个兄弟的影子。”Thor微吞了口唾沫。“他不再渴求坠落。”

“不,是他已然坠落谷底。”Tony澄清道,他本不该如此斩钉截铁,但他就是这么说了。

厨房里静默了一瞬,Thor不断对糕点狼吞虎咽,而Tony简直是在往血管里注射咖啡。

“你和我弟弟在喝酒时说到些什么了,友人Stark?”Thor问,揉皱另一张包装用的箔纸,加到他手肘旁的那一堆上。

Tony一口喝干他的第三杯咖啡,诚实作答。“我们得以延续的生命。”他和Loki所谈覆盖了相当多的领域和话题,但所有这些的共同主题就是他们即使举步维艰,也要生存下去的坚定决心。

“这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我得为你向我弟弟表露的关心而致谢,尽管他——”Thor搜寻着合适的遣词造句。“——曾犯下大错。”

“不全是他的错。”Tony站起身去将他的马克杯添满,又带了第二箱橙汁回来。

Thor接过并表示感谢,眉间微微皱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Bruce加入他们时,他们正在放Loki斥骂Hulk的录像。

“你们这群蝼蚁!”Loki在全息图上怒吼着。[2]

Bruce僵住了,磨着牙齿,皮肤泛绿。“这可不是在大家伙还想砸砸打打时的最佳选择。”

“没错。抱歉啦,Brucie熊熊。[3]”Tony手一挥关上全息图。“来点好喝又放松的茶怎样?呃,我们确实有茶叶,对吧?Jarvis?”

“您能在冰箱旁的橱柜里找到各式品种的茶叶,Dr. Banner。”Jarvis颇有助益地提议,“我个人推荐西番莲和薰衣草口味,那是Ms. Potts的最爱,能有效帮她缓解她的压力程度。”

“我可不喜欢你正在暗示的事,Jarvis。”当他想起Pepper坐在工作间里,手肘边摆着一杯茶,浏览着合同,而他在一旁敲敲打打的那些夜晚时,胸腔里传来一阵疼痛。Tony以长期克制自我所练就的技巧熟练地压下这种感觉。“你知道吗,我听说DMV想更新一下他们的主界面。”[4]

“噢不,规律的工作时间和学会等待的人们。多可怕啊。”Jarvis干巴巴地说道。

Tony咧嘴一笑,尽管他试图全力维持住怒容。“那句俏皮话,我可不知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这确实是个谜,Sir。”

Bruce柔和地笑了笑,双手环握在冒着袅袅蒸汽的茶杯上,情绪平和,姿势松懈。“电视上没什么好消息?”

“没什么和Hulk的最帅一击一样好的消息。”Tony玩笑般地说,从Bruce那儿得到一声愉快的嗤笑作为回报。“我正试图给闪电麦昆证实我的一个观点。”他转向Thor,对方仍直愣愣地盯着空地,眼里有孤注一掷的希望和毫不掩饰的恐惧。“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吗?”

“是——是的。”Thor结结巴巴。“它们不是Loki的眼睛。”

“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跟上你们。”Bruce眨了眨眼。“Loki的眼睛?”

Tony又转了回来。“我马上就给你解释,但首先,问问快乐小绿在他开始砸之前Loki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5]

听到这个要求,一种无法言说的神色从Bruce脸上掠过。

Tony为这个错误而无声咒骂自己。是Wanda在约翰尼斯堡的那套精神操纵才促使Bruce开始和他的第二自我进行接触,以此确保Hulk的精神状态。约翰尼斯堡事件还未发生,而Tony发誓这次时间轮回里那绝不会再度上演,这就意味着Bruce并不知道他能和Hulk交流。Tony搞砸了,因为他在要求不可能之事时说话毫不过脑。正在他又要陷入回忆时,对方清了清嗓子。

“你对我和大家伙能力的信赖是——”Bruce摘下眼镜,颤抖着用手揉了揉眼睛,谨慎地深呼吸几下。“我会试试,Tony。”

Tony只能点头,震惊得说不出话。

Thor则期待地望着。

几分钟的沉默后——这感觉像是几小时之久,Bruce移开手掌,将眼镜推了回去。“蓝色。”他确信地说道,而他的站姿也是如此表明的。“他的原话是砸烂的弱神和他的坏蓝眼睛。”

一声欢呼在厨房里来回震荡,相当了不起的成就——考虑到这层楼的开放式结构,Thor从他的位置上跳了起来。他重重落地,回声也一样响亮,迷失般的恐慌重新回到脸上,他将头埋进手掌心。“我弟弟的眼睛是绿色的。三勇士和我曾嘲笑他从字面意义上就是在用绿色的嫉妒之眼看待世界。[6]”Thor低声道,又羞愧又痛苦。“我只能想到一个原因会让他眼睛变蓝。”

“Clint。”Bruce很快联想到了线索。“Dr. Selvig。”

“Loki说命运小光棒不是他的,也不是齐塔瑞人的。”Tony严肃补充道。“这背后还有他人暗中操纵。”

“灭霸。那个预备以毁灭世界和其上生灵来向死亡女神求爱的疯狂泰坦人。”Thor轻声说道,像是再大声一点都可能把他召唤到门前一样。Tony没心情指出这种防备已然太晚。“我以为他只是个用来吓唬不规矩小孩的故事而已。”

“等等,你刚是说Loki说的吗?”Bruce尖锐地看向Tony。“什么时候?是在入侵中途吗?因为如果他当时处在精神控制状态下,那这条时间线就没——”

“啊,好吧。你看。我某种程度上欠他一杯酒,于是我可能就去给他送这杯酒和些披萨了,顺带和他谈了谈?”话匣子刚打开时还有些犹疑,但在Tony接着说下去时就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它们不再像演讲那样连贯而转为混乱的词汇为止。

一大堆情绪从Bruce脸上闪过。忧虑、愤怒、不可置信、恐惧和心累,最后落脚在乐不可支上。“只有你会这么干,Tony。”

Tony眨了眨眼。“只有我,Brucie熊熊。”

他们情绪的短暂振奋在Thor开口时又再度直落。

“没有大量证据,父王是不会相信Loki的清白的。”Thor颓丧着脸,朝Tony和Bruce摇了摇头,他们俩正准备提供技术和证词支持。“阿斯加德不会授权凡人进入,更不用说你们的设备在那里能否正常使用了。”

“那权杖呢?”Tony随口提议,但话音刚落就看中了这个主意。如果Thor将权杖带回阿斯加德,它就能做成几件事。第一,它能作为免除Loki入侵地球罪行的证据。第二,它会摆脱神盾局的控制,而引申开去,也就不在九头蛇可及范围内。第三,它会,字面意义上的,离Jarvis足足有一个世界之远。对如此之多的好处而言,Fury和神盾局的任何抵制措施作为代价都是可接受的。

Bruce赞同地嗯了一声,同样急不可待地想看那东西消失。

Thor皱起眉。“这不会有损我们两个国度间的外交关系吗?”

在Tony和Bruce困惑的神情下,Thor解释了他和Fury间定下的协议。宇宙魔方会被当作中庭的友善之意归还阿斯加德,而权杖会被神盾局保留并研究,来增强地球的防御系统。Tony和Bruce对此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目光。

“哼。”Tony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我能明白为什么安理会需要更好的选择,如果他们面对外星入侵的唯一解决手段是朝它们扔颗核弹的话。”

“朝我们,你是这个意思。”Bruce领会了Tony的暗示,轻松接上计划。“要不是你,我们已经和纽约城内数百万民众死一块儿了。”

“我没明白。你说的那颗核弹是瞄准齐塔瑞人的。不是吗?”Thor问道,但一道恍然大悟和有机可趁的光亮在他眼里闪动。

Bruce挪到Thor身旁的位置上,已经用外行人的说法开启了一场关于热核反应武器和它那无差别攻击的爆炸范围的演讲。

Tony晃悠着去拿他的第五杯咖啡和可能成型的早餐。他在两盒玉米片间来回纠结,它们都以高纤维含量著称,而这对他毫无吸引力,正在这时Thor发出了一声愤慨的怒吼。

第六杯咖啡口感最棒。这滋味是胜利的甜美。


TBC

 

注:感谢原作dls和Clover亲亲的帮助

[1] Floridian nectar and Pop-Tarts: 前者实际上就是橙汁,dls说因为美国有种橙汁品牌叫Florida’s Natural;后者好像很多欧美同人里都出现过,是一种表层涂糖霜内里裹糖浆的酥皮甜点,烤箱加热食用(锤哥对甜食的爱让人恐惧)

[2] You dull creature:复联一原台词,将就意译一下。 

[3] Brucie Bear:包括注5都是dls为Bruce编的昵称,我觉得Bruce戴熊耳挺可爱的(甚至想给画手们递笔

[4] 见章三,铁罐又威胁老贾要把他送人了哈哈哈。

[5] Jolly Green:Jolly Green Giant的缩写,我就随手意译了w

[6] He was literally seeing green with jealousy:据上下文猜测和 @Clover_cherik 的帮助,green-eyed即为嫉妒之意,所以这里锤哥他们是用双关语嘲讽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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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奇异铁】请抱紧我(系列之七/章二完)

系列之七:Hold Me St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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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作者的话:

嘿大家好!^^

因为我自己也恨透了吊人胃口(cliffhangers),我没法看着你们一直焦虑地咬指甲,所以下一章这就来啦<3是时候来点承诺过的Hurt部分O.o

享受吧 :)

 

 

译者的话:

作者舍不得,我舍得拖更啊(最近实在身心俱疲,8月倦怠期大概要周更了)好消息是,原作又勤奋的写了系列之八,看来想一口气弄完奇异铁还要等上好久呢w这章哭哭奇特别软萌,注意避雷(哪里不对)以及终于能打上不友好tag了。

 

 

 

当他醒转,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见鬼的他怎么没死。而很快,这念头就立刻转为希望自己还不如死了的好。

席卷他全身的疼痛和他曾经历过的那些都截然不同。不像车祸之后,也不像黑暗维度之中,他从未有过这般的痛楚。那感觉像是他身体和灵魂的每一根纤维都在丝丝魔力控制之下被扯成两半,过程缓慢而折磨。

他刚支离破碎地吸了口气,就尖叫出声,声音大到让他自己的耳朵都嗡嗡作响。绝望之下,他伸出手去想抓住些什么,任何东西都行,来固定住自己,来让疼痛停止。他的手指蜷缩着握紧了什么东西,近乎要将其捏碎,但这还不够。

他身周的一切都屈服在巨大的痛苦之下,而他的意识变得一片空白,当黑暗回归时,他张开双臂迎接,并衷心希望自己再也不要从中脱离。

但什么时候他得到过他想要的东西了。

他再度浑浑噩噩地醒来时,疼痛仍在,但已有所减轻,不再让他觉得像是要被分解成原子那样了。

他终于能集中精力,注意到除去陷阱造成的痛楚之外他几乎毫发无伤。事实上,他相当舒适,被温暖环绕,而他的头正平放在某种柔软的表面。

“Stephen?”

Tony当然了,他会在这场魔法灾难中顽强坚守,而不是就这么一次听他的话,跑去寻找掩体。

他撬开眼皮,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那听上去更像啜泣,然后发现自己正对着上方工程师睁大的榛色眼瞳,对方被一团橘色的光源照亮…就像…一把火?

顺着温暖的源头,他眯起眼看向右手边舞动的火苗。

“你是…把斗篷烧了吗?!”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满是痛苦。

“认真的吗?混球?你几乎像一颗超新星那样爆炸了,而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问我有没有把斗篷烧了?!”Tony反唇相讥,声音仍放得很低,但难掩愤怒。“这里他妈的冻死人,所以没错我是把斗篷烧了!而他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事实证明他根本不是可燃物。”

Stephen观察着斗篷,正如Tony所说,他在火里,但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燃烧起来。这又是一件他不了解的斗篷的奇怪之处…而这也绝不是他计划中发现这个特点的方式。

斗篷在地板上蜷成一团,旁边是两根以Tony战甲变换而成的金红色柱子,看上去它们就是那唯一能从头顶谁知道有多少吨重的混凝土下保全他们的东西了,支柱间留下一块恰恰够他们三个的空当,而Tony还能坐起来。

“看起来不太安全。”他低声说道,试图控制自己的呼吸。

“我是个工程师,还记得吗?我们现在没事。我正后面有根柱子,而斗篷几乎能从那边的碎石堆里挤到两层楼上面去,所以我们也有氧气进来。作为被埋在一栋十层楼的建筑下面来讲,这已经相当不错。说到这个,操他的发生什么了?”

Stephen将注意力集中在Tony惊人的冷静而沉稳的声音上,让他的记忆回溯到他试图封印陷阱但失败了的那会儿。陷阱们

“那里还有一个陷阱。”他咕哝着,大脑拒绝提供陷阱触发后的更多细节。“一场爆炸…”

“你不用说这个。”Tony讽刺道。“经历过很多回了,我能告诉你现在这绝不是你平常意义上的爆炸,你懂的,导弹、手榴弹、C4塑胶炸药…这次感觉像是一颗他妈的恒星在我们俩旁边爆开一样!”[1]

够精确的了。毁灭性的陷阱,带着所有那些强光和隆隆声之类的,无疑和恒星爆炸是一个效果…但他们是怎么还能活下来的?!第二个陷阱只会针对他,因为他是触发机关的那个人,但第一个应该也能抹杀周围的一切事物。

即使他想,他也无法竖起防御,而Tony的战甲只能保护一个人…所以他应该是真的死了。

“怎么…?”他费尽力气也只能问出一个词,仍在试着把疼痛压制住。

“呃,这么说吧,正式来讲我从没听进去FRIDAY的话,她说我不该实地测试还未完工的技术。那个我一直忙着做的超级秘密战甲项目?就在这儿救了我们俩的小命。”[2]

Stephen皱起眉,无法想象Tony任何一个版本的战甲能将他们俩都从一道致命的狂暴古魔法下保护住,但他接受这个解释。他的脑子现在离能解决复杂问题的状态还远得很呢。

他咬紧牙关,用力阖上双眼,一阵刺痛的浪潮从里到外将他汹涌地穿过,现在才意识到手中紧紧抓着的是Tony的手。

“我很抱歉。”他带着哭腔说,恨透了自己的这道声音。他没法集中精力去想任何事,而他也恨透了这个。“是我的错。”他断断续续地补充道。

“这是他妈的土地神的错!完全无害,只会做坏恶作剧…个头啊!”Tony抱怨着,语气紧绷,这让Stephen强行撑开眼皮,审视着男人,但他阴霾的表情什么也没透露。“那不重要。我们只需要从这里出去…倒是真能用上你那些炫酷传送门了,但有种感觉告诉我这不可行,对吗?陷阱对你做了些什么?”

“是魔力…它…呃…它在抽干我的魔力…”

“好吧。狗屎。所以没有炫酷传送门了。我本来可以叫王过来打碎它让我们俩出去,但信号穿不透。”

“有干扰…”Stephen解释。

“是啊,我发现了。”Tony吐出一口气,将Stephen的头抱紧,贴在腹部,挪动一下坐姿,再把头放回到他腿上。“疼得怎么样?我在医药包里有些能用的东西,两小时前给你注射了…不太确定多少剂量,因为我不是正牌的那种Doctor,但还剩一两剂。”[3]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不再感觉像每五秒就要死上一回了。两小时前…所以他们至少被困了有这么久,谁知道还有多久他们才能出去。

如果他们能出去的话。

一旦止痛药失效,一切只会再次变得更糟。仅仅是他初次苏醒时的记忆就让他喉头一苦。他不知道他还能在陷阱的影响下撑多久。不太久了。而除非王或是其他某些法师过来援救,不然很快他就会有大麻烦。“我还好…留着等会儿吧。”

Tony看起来不太像被这虚弱的回答所说服,但他点点头,将空闲的那只手埋进Stephen的头发里。

那温柔的触碰与疼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几乎让他哭了出来。或许这已经让他哭了,因为对方的手指从他汗湿的发丝间梳过,又轻抚他的脸颊,无声地为他拭去泪水。他试图放开Tony的另一只手,终于足够清醒得意识到他那死死的抓握肯定会让对方相当疼痛,但Tony没让他这么做,就在Stephen转而准备用手去抓他的长袍时,那只手悄悄移了回来,继续让他以捏碎骨头的力道抓着。

一声呜咽猛地浮出黑暗,其他任何时候他都会感到尴尬。但当疼痛几乎占据他的一切感官时,他已无力为窘迫腾出一片思绪。

“嘘嘘嘘,没事。”Tony静静地哄他。“FRIDAY肯定在和我失联的那一刻就给队伍发消息了,所以绝对有人正在搜寻我们,很快就会到这儿来救援。只是多撑一会儿,好吗?我在这里。斗篷在那边也好好的,可舒服了。你看?”

Stephen瞥向斗篷,它回应般在空中抖了抖,仍然完全没被在火里这件事烦到。

“我们不久之后就能出去了。然后你可以为Vision去装修圣殿这事而骂我一顿——我没开玩笑你知道吗?我从大厦搬了成吨剩下的装饰品——一样比一样多——而我还告诉他全部用完。”

“所以你得准备好迎接一大堆发光小纸屑、彩灯和月底的一张巨额电费账单。这也不是个大问题,因为你已经完全接受了那份礼物。慈善捐款,哼。我和王打了个赌,说我能在夏季末尾找出个科学理论来解释传送门运作原理——而我没完成,所以我得为此付清赌款。而Peter决定把脏话罐里现在和未来会装的钱也计算在内。这本该是他的...大学补助金?等会儿,不呢,他可不要这种东西。那就当饭钱好了。大学饭钱。但他说他也不要这个,就是这样。试试看和那孩子争辩吧,他只会无视你,或者怀疑地眯眼看你,以为你在测试他之类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Stephen确实知道。一旦Peter在某件事上下定决心,要使他改变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吧,或者说试图这么做带来的麻烦也太多了。

“顺说一句,他会邀请Ned去派对,所以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以为Peter能把一个聋子说到重获听力,那就等着你的耳朵字面意义上被说掉下来吧。他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典型的小跟班...见鬼我都不知道他是啥,但他有其作用。毫无疑问。噢还有着装要求,随意就好。你哪怕只是想一想要穿这套鬼玩意儿去,我就会把它从你身上撕下来——不是说笑,听清楚了。继续啊,告诉我你是至尊法师,你很乐意让我试试。而我只用提醒你我有个神出鬼没的超级蜘蛛青少年和一个有心灵宝石的家伙站我这边就够了。你是个无法无天的巫师,但就算甘道夫都会有几次寡不敌众的时候。”[4]

Tony接着漫无边际地说些派对的事、新年计划的事、他要对Rhodey施展的精心设计过的恶作剧、Shuri是怎么会在一年内为Wakanda赢得至少一个诺贝尔奖...而Stephen全盘接收。

有意识地。

他将注意力维系在Tony醇厚的声线,和那只微凉的手上——正不断用轻柔而安抚的触碰缓和他脸颊的高烧。他不确定是因为身体机能的疲惫,还是那意料之外但让他欢欣相迎的、完全而彻底的安全感,但他发现自己慢慢陷入了一场不受干扰的睡梦。

 

 

***

 

 

从那时起,他便再无法分辨何为真实,何为虚假。他醒来时又一次尖叫出声,疼痛全力回击,过去的每分每秒都在威胁他的神智。极少的几秒清醒中,Stephen孤注一掷地试图分离灵体,这更偏向于一种精神技能而非魔法,但他立刻就后悔了,因为疼痛不知怎的在那关键一瞬加倍袭来。

坏主意,他想道,然后屈服于黑暗,不过他相当欢迎它的到来。

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沉浮,他试着紧紧抓住现实的一切,但出于不知名原因,他一次次的尝试变得愈发艰难,即使是疼痛缓解,足以应付的时候也一样。他能听见Tony的声音,但那像是从几英里之外传来,而非他的正头顶。对方的话语对他而言多半无法辨认,而唯一他能分辨出的词汇却与上下文毫无干系,且并无意义。所有的话中,仅此一词。

Stephen。

Tony叫他名字的方式格外不同——不是Stephen在以往许多场合注意到或时常想起的那种,不是。

绝对不是。

而这让他十分好奇。对方是带有目的地在说。每个音节的发音都好似一道魔咒,每个声响都细小而重要。对待这个词他从不轻率。

巫师博士、奇怪博士(Strange Doctor)、神秘男(Mystic Man),当然喽。但只要Stephen这个词一出口,就定是那一种口吻。

不多不少。没有滑稽的拖长或是多余的词汇,没有矫揉造作的缩写或昵称——说得像叫他Steve能成为一个选项似的——就只是Stephen。

但他完全没想过Tony现在会叫他的名字。没有。或是他会有多享受那道声音。它会在他的身体内部燃起怎样的火花,且完全不是魔法作祟。

而接着这声Stephen就来了。他恨这一切。

它就像平常一样急切,但又大错特错。它在他耳内轰鸣,好似周一清晨的闹铃。不仅没有引起一阵温暖,反而像是在用一道道锋利的冰刃反复穿刺着他的灵魂。那声音嘶哑。绝望。破碎并充满恐惧。

不。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他没法承受这道呼唤着自己的声音。

他紧抓着他持续坠落的那片黑暗,又抓又捶又挠,但它就是不放他走,还将那道可怖的声音抹除殆尽。要告诉Tony没事。要宽慰他。拥抱他。就算他已经这么做了。他知道他正握着对方的手,而那只手也近乎狂乱地回握着他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下去,并祈祷那声远远传来、令他心脏揪紧的“求你别死”只是自己精神错乱的碎片化产物。

 

 

***

 

当黑暗终于被驱散,他逐渐醒转时,他发现——带有最大程度的解脱和一丝惊异的——疼痛已然离去,被人们运动一天后的那种酸痛感所取代。

“总算是。”他听见房间某处传来一声叹息,Stephen为某人朝他的大方向走来的沉重脚步声警觉起来。他模糊的视线落在他头顶的王那张岿然不动的经典怨妇脸上,认出这片灯光昏暗的地是他在圣所的卧室。“以为你会把整个冬天都睡过去呢。”

我以为我会长眠不醒,他沉思了一瞬,失败任务的图景接踵而至。

被陷阱击中。被埋于地下。濒死

“嘿现在,放松。你在圣殿里,你没事了。每个人都没事。”他补充道,脸色因忧虑而一变。“我们两天前就把你们弄出来了。”

“Tony?”他沙着嗓子问道,试着清了清喉咙。

“和其他复仇者在楼下。”王耐心回答,递给他一杯水。

闷哼一声,他伸展劳损的肌肉,将自己撑着坐起来,接过水。“陷...陷阱...那里有...”

“第二个,我知道。我们也遭遇了相似的情况,但我很幸运。事实证明那孩子有某种第六感之类的东西,辨认出来了。如果我知道你那边也有一个,我会警告你的。不,无论如何我都警告你的。”

是我应该注意到...”

“Strange,你没什么能做的。尤其是一旦那东西被激活之后。当我们从Rhodes那里接到电话时,我真以为会发现你们俩死了。”他朝他眯起眼。“我猜你也还挺幸运的。”他小声加上一句。

幸运不是那个正确的词。如果Tony没和他待在一块儿...

巫师博士!”Peter从门口冲进来,穿得随意极了,金红色的圣诞树彩带像夏威夷花环一样挂在他脖子上。“我觉得我好像听见你在讲话,所以我立刻就跑上来了!”他补充道,喘着气。

“关于在圣殿里瞎跑,我说过什么来着?”王责备男孩,而一如既往这毫无用处。

“我们在楼下已经把派对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Peter无视了王,转而对他说道。“现在树也差不多弄完了,但晚餐还得等会儿。Vision忘了买土豆,而现在所有商店都关门了,还有最大危机——因为我们发现只有一个插座,但却有一亿万个圣诞彩灯要插。”

“你说所有人都在楼下是什么意思?”Stephen看向少年。

Peter抬眼向王寻求帮助,这让法师叹了口气。“你睡过了圣诞节,这明显是个大不敬的事,所以这孩子把整个派对打了个包,等你醒了就带到这里来。”

“那个...我们好像没法在不是所有复仇者都到场的情况下开复仇者圣诞派对!”

Stephen几乎就要张嘴反驳说无论如何所有的复仇者都不会全到场——但王朝他投来一个他很少使用的杀人眼光,于是他飞快地重新想了一遍。

排除反对派,他们还差Doctor Banner和Thor——似乎他正在忙自己在阿斯加德那边的问题,就像T'Challa也有个王国要照管一样。还得加上首先后面这两人并不真的有理由来庆祝圣诞节的事实,但这也不足以构成对男孩和他的招牌噘嘴的驳斥。

“我们何不让这人多歇一会儿,去把树装饰完吧。”王暗示着,将少年朝房间外赶去。

“你干嘛要说歇一会儿?他都已经连着睡了两天了!”

“我们走吧,Peter。”

“但...但...”

王拽着结巴的少年出去了,过一会儿又把头探进来。“我认真的,Stephen,回去睡觉吧。很明显这派对跑不到哪儿去。”

他一点也不关心派对怎样。既然现在他看到王和Peter都安然无恙,他必须得去确定Tony也没事才行。他需要去。

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纠结,王的杀人表情又升了一级。“你差点就死了。我发誓如果黄昏前你在楼下露脸,我就把你在镜像维度里关一星期!假如Stark没在我前面把你一炮轰进外太空的话。来啊,尽情翻你的白眼。我没开玩笑。”

对方还附赠了意味深长的一眼,但那丝毫没有浇熄他的忧虑。这和斗篷未被说明的缺席让重新入睡变得格外困难,即使他的身体仍近乎是在乞求更多的休整。

 

 

作者的话:

最后一章会在周三降临^^

关于他俩是怎么从“坍塌”中活下来的,我打得是血边战甲的防御罩这张王牌。我还在等无限战争的蓝光版放出,这样我就能二刷与灭霸的战斗细节了(更不用说所有那些奇异铁片段:3)但如果我一天能记清楚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灭霸往Tony身上砸了一整个天杀的卫星,那几乎没啥作用——所以紫葡萄就用力量宝石对他发出全力一击,而他见鬼的竟然用一面护盾挡住了...类似的东西吧...老兄。如果他都能用它挡住力量宝石,那我敢打赌一丢丢魔力是没问题的^^

血边战甲太强了。(强到灭霸最终试图杀死Tony时他还穿着战甲:’D那地方简直把我吓傻了,但它也让我在不久之后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灭霸来到地球后,几秒钟就把每个人都揍翻在地:D太多人在大肆宣扬美队的那一抓,像是‘噢美队太强了他会赤手空拳把灭霸打飞’这种,然而呃...没错:D泰坦之队让灭霸费尽力气还受了伤...地球的那伙,就没这么厉害:D)

 

 

 

 

 

注:

[1] C4:塑胶炸药,外形就像用来烘烤面包的生面粉团,可随意揉搓,制成各种形状。这种炸药虽然威力大,但使用起来非常安全,即使直接向炸药开枪也不会发生爆炸,只能用雷管引爆[摘自百科]

[2] Super secret armor project:见章一

[3] I’m the wrong kind of doctor for that:这里铁罐是说他是博士而不是医生。

[4] You’d like to see me try:见系列之五,博士刚说完就被小蜘蛛碾压了哈哈哈

Gandalf:英国作家J.R.R.托尔金史诗奇幻小说《精灵宝钻》、《霍比特人》和《指环王》中的主要人物,他是一位巫师以及迈雅。因曾经有人错误地认为他是精灵,所以赐予给他甘道夫(意为“魔杖之精灵”)的称呼[摘自百科]


TBC

下一更:章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