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xalis ⎊

*
我开始安静地等在原地
等自己和你将我拾起

Q:太太,那篇大材小用与圆周率可以发一下随缘地址吗?文章上的我打不开,麻烦了,谢谢(•̀ᴗ•́)و ̑̑

https://www.mtslash.me/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60094&page=1&authorid=556932&mobile=2

试试随缘居,我有一部分之前在那边发过了,电脑也有备份,最近(可能不是最近)有大幅修文的打算,将就看。

【授翻/奇异铁】终之重之(系列之十一/章一完)

系列之十一:In the End, It Matters

授权:见主页


 

摘要:

世间万事都就于正轨,即便胆子最大的反派也不敢捣乱,无限之战过后,在这静美的十月,尽管脆弱,安宁最终还是笼罩大地。

Stephen发觉十月并不仅有万圣节专属配曲[1],某些东西——比如,爱——仍能在微凉的秋风中摇曳生花。

 

[1] Spooky Scary Skeletons:直译即“诡异可怕的白骨”,一首讲万圣节(每年10月31日)的鬼畜曲目,音乐非常可爱。

 

作者的话:

大家好哇!^^

我、回、来、了!:D 那么,先前蜂拥而至的工作几乎把我的空闲时间一扫而空(我爱我的工作…老天我真的不得不爱它我猜…:D),我终于凑出一两分钟(还有这边换成冬令时后省出的那一小时,哈哈)来写这个系列接下来的全方位撒糖。耶!^^

本来我完美地计划好要卡在十月把我想到的所有梗都加进这篇然后写完,然而…好吧。没关系:D但我还是在这么干嘛!我有提到撒糖吗?全篇都是糖。事实上,这篇太坏了,它抹杀了我负责虐心的那部分大脑,一段时间里它都不会再生了,所以…享受吧?趁着效力还在?因为我现在写故事全都甜甜蜜蜜傻里傻气…或者该说是目前如此。

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们对孰轻孰重的反馈,我都看过了——好的…和不那么好的…我很喜欢它们,也很爱你们!<3我乐于接受批评,因为人不可能不受批评就在某项技能上学习进步,所以你们要知道不仅是夸奖,说出你们确实不喜欢的地方也会让我快乐爆炸!都朝我一如既往地扔来吧~

那么现在…快忘掉吓人和虐心之类的东西,舒舒服服窝好吃糖啦!<3

 

译者的话:

本章译注极多,见谅。按大家要求今天发完整的一章,下周暂定停更,看我能不能力挽狂澜我的论文ddl吧,爱你们。

五月快乐!假期快乐!



章一

 

就Stephen过去几周逮着机会观察所得,Tony现在只有两种情绪。而两者都反映出和反对派会晤进行的好坏。

要么他冲进实验室,生气地噘着嘴,一头扎进他正忙的工程项目,要么就冲进圣所,目光里的怒火有如实质,刺透一份长达500页的秘法古文;而在此期间还寡言少语。

又或者他冲进实验室-斜杠-圣所,进门还没一半就已嘟囔着骂了个几百句,然后用接下来的几小时大声抱怨。

简直像坐过山车——尤其自上周起,他在一天之内相继显露以上两种情绪。和反对派的晨间会议?接着陷入阴郁静思。和联合国的午后会晤?接着进入大声抱怨。

尽管Peter都取材做好了表情包,Stephen也才刚刚跟上状态,意识到这个脾气循环最近都不太可能自我破除。看在整个反对派和联合国分庭抗礼的现状上,这不太可能发生。

他有时希望反对派逃出基地,试试他们的运气。这整个状况说不定就能避免了。

唉,圣所大门砰然洞开,微凉的秋风灌进,Tony大踏步地走进,脸上写满我要杀人,而他在身后摔上门的架势只能说明两种情绪都即将升级。

“不可理喻。”他吐出四个字,在沙发另一头扑通坐下,力道之大让Stephen在这头都弹了一弹。“真他妈不可理喻。操,Peter在这儿吗?见鬼!”

“他不在。不过鉴于你最近的说话方式,或许我们该把脏话罐的规矩推广到所有人了。一周之内你就能破产。”

“操你的,操他的脏话罐!”

“正是我的重点所在。”Stephen嗤嗤一笑,靠回垫子上继续读书。

“也操他的这本书!”他将书从他手里抢过,瞪着它飞眼刀。“我两天前就读完这烂货了,全都是狗屁不通的中世纪巫术!”

他叹了口气,望向发火的人。“有这么糟,哈?”

“比这还糟!”他用力一扬手,书飞过房间滑落在地。“你知道我怎么说的吧,应急方案就他妈万无一失的这种瞎话?!就当初我们为预防反对派们回国而设的那个?!行,真就操蛋我他妈错得离谱!”

“我告诉过你了,挥一挥手我就能让他们消失得不留痕迹。提议依旧生效。”

Tony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将气吐出,试图以此使自己平静。“很诱人。非常他妈的诱人。但你看?并不是他们所有人在这事上都这么难搞。”

“喔哦哦,让我猜猜看。只有Rogers和他歪着放的脸。”

Tony点头。“嗯哼。不。”虽然但是,他还在点头。“还有布莱尔小婊砸[2]…等等…他歪着放的脸?这到底啥意思?!”

 

[2] Blair Bitch:Blair Waldorf,美剧《绯闻女孩Gossip Girl》中女主角之一,家中独女,受尽宠爱,很“大小姐”脾气(以上摘自百科)我猜是暗示Wanda。

 

他皱起眉,但坏笑不减。“不明显吗?他老那样干。”

“那样干?干什么?”

“每当他脑子里拉起这群婊砸在扯我的胳膊的警报时,他就要往侧边稍稍偏一点头。”

“你是指扯他的后腿?”他撅嘴,抱起双臂。

“那就不押韵了[3]。”

“对哦。听上去很合情理。”

 

[3]the bitches are pulling my arm alarm:arm和alarm押尾韵,Stephen你真是够了。

 

“况且有人要扯Barnes胳膊时,他的偏头会更严重,所以就是这样。他的脑子似乎一分钟内能得出这个结论两次,那个头基本就永久性偏斜啰。”

“我可没意识到你这么关注他歪着的脑袋?”Tony冲他眯起眼。

“没什么别的可看。如果你不想让我把所有人打包送去黑暗维度的话。”他耸耸肩。“得对Rogers的脸进行心理分析来分散注意力。”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再邀请你参加更多会议了。就连Fury都能在短短五分钟后看出你在调动你内心的伏地魔。”

“说起Fury,他现在享受他的不-怎-么-隐-蔽的新职位不?”

“绝对比Ross在孤岛监狱要好。说真的,”他瑟缩了一下,“Fury可能有点享受过度。他谁的屁话都不买账——不听反对派的、不听联合国的…这份工作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但我发誓他作妖上头了。作的停不下来!”

“那你干嘛不让他应付?你没必要去了。”

“噢噢噢但我得去。不是我就是Vision,我才不会把Viz丢进那团烂泥里!”

“Bruce和Thor回到官方人员名单上了,他们可以去。”

Tony在位置上挪动身子,整个人转过来面朝着他,一条腿曲在垫子上。“你想弄死反对派们的冲动还在峰值没下来,对吗?换Bruce现在就已经让Hulk把那地方砸个稀巴烂了,而尽管Thor比所有人以为得要更聪明,他解决冲突的技巧只有格斗判对错这一条!我们不想再挑起一场战争。”

“我理解。”

“但?”

“但我仍觉得把Rogers丢进传送门然后彻底忘个干净,会让所有人都少长白头发还多活几岁,要不然大家就会因压力折寿。”

“是你报复心强的黑魔王人格还是医生人格在发言?我都分不清了。”

“我只是记挂着对所有人都有利。”

Tony颔首,再次冲他眯起眼。“所有人,除了Rogers。”

“自然如此。”

“那西方恶女巫呢[4]?”

 

[4] Wicked Witch of the West:《绿野仙踪》的反派,这里当然是Wanda。

 

关于这点,他想过很多。并不是他真的就想在Wanda身上耗费时间和脑细胞,但作为至尊法师,他别无选择。到头来,他还是那个要为地球上所有施展秘法者负责的人。不过,眼下称她能施展什么东西实在是有些夸张。她都不怎么控制得住情绪,更何谈她的力量。

但若是长期练习外加一位好导师,她能开发出自己的潜能。Stephen尚未决定她是否值得第二次机会。

被九头蛇洗脑并强迫为其效劳数十年是一码事,自愿加入他们并成为战斗工具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每个人——包括Tony——都试图将其轻描淡写,说她太年轻、背负太多、没有其他选择。Stephen对此完全不买账。

年轻而麻烦重重不能成为加入公开的邪恶杀人犯组织的借口。他和Bruce在此事上意见一致。

给她第二次机会是很好,问题在于要重给她多少次机会才会发现都是错付?而就他所知,她已经用掉了第二次和第三次机会。

“我想,带她去卡玛泰姬训练的选项还成立。我知道她是联合国最头疼的对象,鉴于她的能力不稳定…最让我头疼的是她的思维模式。我们可以改善她的力量,但卡玛泰姬不是幼儿园。如果她自己不能快点学会敬畏规则和权威的话,那她下一秒就会发现自己流落在加德满都的街头。”

“唔。他们说奇迹确实存在,所以或许她能做到。”

“你真的很乐天派,你知道吗?”

“这很糟吗?”Tony叹气,把头靠在沙发背上。

“不。只是倘若你对结果有所期待的话就不太好…客观上那比中彩票的几率还小。中两次。在一周以内。”

Tony耸耸肩,绷紧的脸放松下来,微笑道。“人们只能希望。不管了。王在哪儿?”

“楼上,正在鉴别一份神秘莫测且无疑十分危险的古物,某人今天早上带来的[5]。”Stephen轻声说,唇角微微抖动,似乎想要坏笑。

 

[5] 或许还有人记得系列之八Tony和Wong怎么坑Stephen的。

 

“啊哦。是跟上周受诅咒的那个褐色盒子一样神秘莫测、十分危险吗…就那个最后发现只是被涂成了褐色的麦当劳汉堡微波盒?”

“很有可能,没错。”这次他真的坏笑起来。

“好吧。管他的。我不想搅进你们的秘法恶作剧之战。那是说你今天下午空着啰?”

“下午、晚上,而且考虑到那份特殊古物的复杂程度,我想明早也一样。怎么?”

Tony依葫芦画瓢地坏笑着,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Peter有计划。”

“他什么时候计划了?”他翻翻白眼。

“正是如此,所以你来还是怎样?”

“什…我…我来吧,我猜,但计划是什么?”

“不清楚。要求穿得休闲又暖和,我就知道这么多。一小时后我们三在他那儿见?”

听起来可真半点也不可疑。“呃…行。”

“好极了!过会儿见,啤酒巫师!”Tony笑容满面,跳着碎步离开圣所,先前的狗屎情绪被全然抛在脑后。

“哼。”Stephen沉思着,隐隐的紧张感在他心底扎根抽芽。

 

***

一个多小时后,他站在新墨西哥桑格里克利斯托山脉附近的一处拥挤的停车场内,呆望着眼前的大片空地被改造成热气球起飞场。

“我不敢再说我来过阿尔伯克基了[6]。”他喃喃道,疑惑地环绕四周。“或者说我在一个地方见到过这么多热气球。”

 

[6] Albuquerque:新墨西哥州中部的大城市。

 

“这不帅爆了吗?!”Peter叫道,一把抓住Ned。“哥们!我们坐那个!”他指向星球大战主题的热气球。

“酷。”Ned点点头,两人抢先出发,快步冲向他们选中的交通工具。

“我猜我们得坐热气球飞行了。”Tony耸耸肩,听上去有些过于无辜。

“我也没坐过。看起来…很有趣?”

“那就是精髓所在!”Tony一把拍上他的肩膀,领着他跟在那俩年轻人后面。“别选那些复仇者主题的。”他微微瑟缩,朝一旁摆头示意。

“嗯?噢。。那些看起来…”

“好恶心。”

“很别致。”

“还有点诡异。”Tony抖了抖身子,视线停留在那个确实诡异的卡通版Thor上。“好消息是我看中了那个。”他坏笑着,指向另一个热气球。

“噢你绝对是在逗我。”Stephen翻个白眼,憋住上涌的笑意。高傲威武地屹立在那儿的是个写着Stark工业的热气球…只是Stark中的“r”被划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n”,单调的灰色背景布上泼洒金红两色[7]

 

[7] Stark vs Stank:这个梗出现过很多回了,stank是Rhodey他们爱跟铁开的玩笑,意为恶臭。

 

很明显是个不知名恶作剧者的杰作。

“我以为这都是Peter的计划。”他冲Tony眯起眼。

“确实是。”他毫不迟疑地回答,动身走向Stank热气球。“玩得开心,孩子们!”他冲Peter喊道,对方朝他们挥了挥手,要么Stephen需要配副眼镜,要么就是他真的有使个眼色。

“好吧。”Stephen点头,和Tony并肩而行,他一秒也没信他的鬼话。

半小时后,他们升入空中,正如他所想——挺有趣的。有点冷,风有点大,但披着斗篷的他几乎没感觉到寒意。而Tony身穿皮夹克,戴一条时髦的围巾,还架着护目镜,肯定也丝毫不受影响。百分之百不受影响。这让他怎样才能集中精力看外面?!看风景?!

“Peter在那儿飞得可够凶险的。”Tony轻笑,指向死星热气球[8]

 

[8] Death Star:《星球大战》中的超级武器,由银河帝国建造的卫星大小的战斗空间站。

 

那孩子很明显说服了驾驶员让他操控一会儿,现在热气球正狂乱地转着圈滑向地平线。

他也轻笑起来,和Tony一同远观那艘不受控制的飞行器。不像Peter,Tony始终让他们的飞行保持平稳顺滑。他接手了整段飞行的操控,边取笑道“我是Stank,我不需要飞行员”,边将那本该作他们飞行员的家伙推到一边。而他确实不需要。

Stephen发觉自己的视线不由飘回到对方身上。他控制不住。Tony脸上总算浮现出的宁和表情和他最近长久紧绷的样子实在天差地别,Stephen都不敢移开眼。他看上去是如此…快乐。

单单这个想法就让他唇角高高扬起,哪怕他们最后在飞行区绕了一大圈,复又降落回平台上,这笑容也无法抹去。

“行吧,这挺好玩的。”Tony咧嘴而笑,那俩玩开心了的少年走回他们身边。

“这是我见过最棒的主意!”Peter表示同意,不断来回扫视Tony和Stephen,像是在看一场网球比赛。

“对!就是可惜那老头不让我们自己降落。”Ned噘嘴。

“呃…如果你要用你飞的那套法子来降落的话,我不认为你能怪他。我几乎都能听见他让你接手时内心祈祷的声音了。”Tony逗他俩。

-!”Peter,当然喽,开始争辩。“会没事的。”

“行。”Tony安抚他,抿着唇憋住笑意。

“会好的!”

“我们相信你,好吗?”

“那当然了。会是次无与伦比的降落。一点也不逊色于兴登堡号的那种[9]。”Stephen也加入逗孩子比赛,这让Peter哀嚎出声。

 

[9] Hindenburg:1937年5月6日,兴登堡号飞艇正在新泽西州莱克赫斯特海军航空总站上空坠毁。

 

“兴登堡号可不是热气球。”Peter噘起嘴。

“这真可惜,认真的。”Tony发表评论,带大家走向纪念品小摊。“如果它只是个热气球就不会烧毁了。”

“如果它不撞上坏天气也就不会烧毁了。”Stephen指出。

“还有,如果氢气也没泄漏的话。”

“或者如果他们没用湿绳子固定整个玩意儿的话。”

“某人对兴登堡号知之甚详啊。”Tony坏笑。“不该指望有其他结果的,某人可是个记得住圆周率的怪胎。但说真的,在所有选材中偏偏用铝制结构还填充氢气,这就是自找麻烦。”

“历史就是由人类的愚蠢填充而成,正是这样它才具有魅力。”

“‘具有魅力’可不是对的那个词。”Peter小声说。

“别管他,他马上要考历史了,而他恨透了历史。”Tony解释。“但我同意,‘具有魅力’确实不是对的词。更应说是‘烦人’。”

“我猜也是…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愚蠢得烦人的先辈们不犯如此明显的错误,人类社会就只能以蜗牛速度前进了。吸取教训和相应改正是让我们走到如今的良方。你想想吧,就是因为兴登堡号你才知道铝结构加氢气加坏天气是个多糟的主意。”

“呃,不是。我有脑子所以我一直都知道,谢谢你啊。”

“你要这么想那就这样呗。”Stephen耸耸肩,坏笑着说。

“你是在质疑我的天才吗?”

“如果是呢?”

“哼。那你就得不到这个恶心巴拉的纪念品作礼物了。”Tony朝他吐吐舌头,从纪念品小摊的桌上拿起一个迷你热气球。

“噢不…没了它我可怎么办?”Stephen故作惊恐,这为他赢得周围一圈的咯咯笑声。

自不必说,他们所有人最后都拿了纪念品,接着要去觅食。

他们抓着热狗,眺望仍在上升飞行的气球们,直到日头将西。Stephen把Peter和Ned传送回家,回到还在小吃店的Tony身边。

“认真的?一杯奶昔?”他为Tony举起的那一大杯瑟缩了一下。

“别担心,给你弄了杯草药柠檬水。”Tony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递给他稍小的那杯。“别问有哪些草药…及时行乐算了。”

他接过杯子,嗤之以鼻。“你和Peter待的太久…都开始像表情包一样说话不说整句了。说到这,还是老旧的那套表情包。”

“老旧但质佳[10]。”

 

[10] Oldies but goodies:有搜到这个名字的乐队、歌曲和专辑,并不清楚此处Tony究竟指向什么,可能是泛指那些收藏好听老歌的歌单名。

 

“你是在说表情包就像音乐吗?”他眯起眼睛,试探性地抿了口柠檬水。还不坏…鉴于它是值得质疑的汽水小摊上卖的草药饮料。

“噢噢没错正是如此。甚至更好,就像威士忌。陈酒弥香。”

“那可不是它们的使用原则。”

“你是要听你的表情包异端大脑还是听我这个表情包天才的?”

“又是一个你新自封的头衔啰?唔。你是努力超越丹妮莉丝吗?”

“我绝对能超越丹妮莉丝,毫无疑问。更好的问题是,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有谁是我不能位居其上的吗。”Tony朝他狡黠一笑,Stephen才没有差点呛在他的柠檬水里。没有[11]

 

[11] Daenerys & Westeros:《冰与火之歌》中的概念,前者是人名,在前文注释里有提到,后者是一块虚构的大陆,相当于欧洲,这里Tony用的动词top既可以表示“超越”,也可以表示“在…之上”,是在跟Stephen开黄色笑话。

 

“不知怎的,我感觉我们谈的并不是一码事。”

“你是对的。关于上下的问题古老又私密,就和人类本身还有披萨一样悠久。”

“噢我们真的谈的不是一码事。”

“嗯哼哼。”Tony点头吸着奶昔,笑容愈发扩大。

很快这就陷进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话题维度了。这也让他的心一下跳得更快。如果Tony想玩调情游戏,他完全可以纵容对方。“不过,对我而言这个问题没那么私密,Doctor Stark。”他挑挑眉,从Tony手中抢过奶昔,偷吸了一口。

“真——的嘛,Doctor Strange。”Tony呆住几秒才反应过来,噘着嘴问。

“一直。在。。”他一字一句地答道,将奶昔还了回去,笑容慢慢绽开。

Tony喝下一大口,双眼闪光,始终紧盯着他。“记住了。现在,来找个能充当危险魔法古物的东西吧!”

Stephen大笑,跟在他身后。“而我以为你想置身于我们的秘法恶作剧之战之外呢。”

“我是置身事外,好吧。那不意味着我不能…以研究作贡献。我确实知道王的一些弱点,更不用说我有一套特殊技能,对像他那样爱Beyonce的小巫师来说,简直如同噩梦。”他模仿Liam Neeson的声音说,而Stephen知道从此刻起王要走下坡路了[12]。“此外…Peter下周或许还有计划…又有计划了…所以我们得让王忙着没空。”

 

[12] Liam Neeson:北爱尔兰男演员,出演过《辛德勒的名单》男主角(我不知道他和Beyonce又是什么梗)

 

“而你说Peter…”

“…我的真实意思是我有计划,没错。你抓到我了,Sherlock。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小阴谋!下周,我在考虑啤酒节。”

“啤酒节。我从没想过你是个啤酒爱好者。”Stephen朝Tony眯起眼。

“我不是。但当啤酒节到来,就要做点啤酒节该做的事…以及其他的。”他咧嘴一笑。“会很有趣的…溢价啤酒,可怕的德国民歌,噢我们还能混进当地人里,穿那些巴伐利亚人的特色服装…鉴于你很明显沉迷盛装打扮,那我也要加入[13]。”

 

[13] Oktoberfest:慕尼黑啤酒节,巴伐利亚民族服装是指女性穿的Dirndl(类似漂亮的围裙)和男性穿的Lederhose(皮裤),民歌难听可能是因为德语难听…本德文专业选手感觉有被冒犯到x

 

他轻笑着,想象得出他俩套上那种服饰会有多可笑。“啤酒节…非常好。这是个约——”

约会。是一次约会。一次约会这次也是约会。他们约会了这么久而他现在才刚刚发现?

“你又知道了。”看到他震惊的表情,Tony憋下一声大笑。“你今天真的脑电波调到Sherlock频段上来了,我很佩服。本来还在担心我得做些超惹人厌的事才行,就好比…在所有热气球上浓墨重彩地喷上‘这是约会’…还得全句都用大写字母。或者找个广播员边喊边横穿整片地。或者用烟花把这句话写满天空,但不了。你还是那么感知敏锐,Doc。”他微微一笑,而这可能是压垮Stephen大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是个傻瓜。”他脱口而出,这让Tony大笑起来。

“嘛。整个套路对我俩都太有利了。假装这是Peter的主意——不过,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的,那孩子像个绝赞的谷歌机器,不知怎的在FRIDAY还没启动她的搜索引擎之前,他就给我找来了十多项我们能参加的不同的十月盛事。然后是今早和联合国的那场大戏——顺提一句,其实会议被取消了…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很享受骂它们的。再带上Peter和Ned一起…没那么容易能让你抓到马脚。”

“所以…这是次约会。”他重复着,仍在尝试让他短路的思维在这件事上转过弯来。

“对哦。如果…你想让它是的话?”Tony微微皱眉,他那种不确定的表情立刻在Stephen内心那份发誓绝对不想再在Tony脸上看到第二次的表情清单里占了个位置。

“如果我…如果我想让它是?!当然。我说是的。我当然想。要是我从始至终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会准备得比这堆PG级的狗屎好得多。”他轻笑着,回应起Tony很久之前说过的话[14]

 

[14] 见系列之八,Tony表白的时候开过这个玩笑。

 

“那好。”Tony点点头,灿烂的笑容不曾褪去。“那啥,我们讨论过上下了,所以也没那么无可救药。”

“噢,我们本可以不仅是讨论这个的。”

“我打赌…所以呃…一般来说现在该到外太空或者其他维度的家伙们正中咱俩头顶的那部分了。”

他们抬起头,似乎在等待下一次大危机字面意义上地从天而降——但话说回来,Bruce差不多也这么干,所以没人能怪他们选择这种抵达方式。

“哈。无事发生?”

“很可疑。问问FRIDAY确定一下。”

“Fri?”

我尚未检测到任何力量扰动,主人。”她这般回答,两人都恶寒了一下。

“别…就别这样。”

“又是Peter的科学俱乐部?”

“没错。”

“唔。我们总可以让秘法恶作剧之战也扩展到孩子们身上的。”他提议。

“那…不算个坏透的主意。我们可以日后再看。现在…”Tony淡去微笑,简单而满足地向上挑了挑唇角,他走向Stephen。“…我们要不要挑战命运,大胆假定现在没有恶棍来袭?”

Stephen垂眼看向Tony,对方眼神犹豫,仅此一次,他的脑子终于决定直接关机,不再运作。“让他们来,我会把他们全部丢进黑暗维度,快到他们都来不及喊多玛——”

他们彼此靠近,说到一半的句子消失在Tony唇上,哪怕世界此刻在他们身周终结,Stephen也不会有半点在乎。

外星军队、异维度入侵者、九头蛇…都不重要了。他在乎的只有怀里暖暖环住的这个男人,以及他们在商业街熙攘的人群中持续交换的纯洁——和不那么纯洁——的亲吻。

一切都是如此…恰如其分。这么长时间过去之后,一切都感觉如此恰如其分。

当他们动身去找下一个危险魔法古物时,还在不断看向对方,露出傻笑。他的唇舌上留有浅淡的香蕉奶昔的味道。斗篷在他肩上快乐地舞动,而一只温柔的手始终握着他的,直到他们回到纽约,在基地门口道别,互赠晚安吻。

那晚,他回圣所时仍挂着梦幻的傻笑,王只用盯Stephen一眼,就没法再为他伪造古物的那档子事叨上几句。

“啊该死。”王咒骂着,啪的打开手机。“Happy?我们彻头彻尾地赌输了。对。嗯哼。就刚刚。绝不,我才不要打这个的赌!有些东西我真的不需要知道!况且我现在还有点崩溃…去你的,Rhodey。”不管怎样,他还是满意地笑着挂断电话,一手环过Stephen,将他推向楼梯。“快来你个疯巫师,到小睡时间了。等你脑子又能转的时候,我再用眼刀钉死你,好好给你个教训。”

“唔。”Stephen只说得出这么多,任凭王把他引回房间。

 

作者的话:

下次多来点约会?多些亲吻?一切都多要点?嗯嗯?^^

我也注意到你们对车的呼声了…或许你们有发现我并没真的写过?从来都没有?可能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一到写车我就成了胆小鬼:D(看车倒是没有任何问题,挺搞笑的,emmmmm:D)但…如果有人愿意和我组队的话,那么…唔…我猜我会招呼不怕写车的奇异铁写手的!<3

 

TBC

【授翻/奇异铁】孰轻孰重(系列之十/章二完结)

系列之十:Trade Your Heroes for Ghosts

授权:见主页


译者的话:

让我看看还有多少小可爱记得这篇并愿意赏光回头看一眼的?

爱你们。


章二

 

作者的话:

嘿大家好!

我说过周末更新吗?确实说过,是吧?啊哦,要怪就怪大家司空见惯的好伙计,工作上突发的紧急事件吧,我刚到家,发现更新还没发出来:D’ 所以,不多说了,我们走!<3

谢谢所有人的点赞和评论,只要我能先抓紧时间打几个呼噜,让我漏洞百出的脑子重获生机,我就会把它们全扫读一遍并尽快回复你们!;D

 


“这屋子闹鬼,对吗?”Huston女士深深悲叹着。“我早就知道。我们刚搬进来那会儿我就知道了。奇怪的声音、摔碎的花瓶、自动打开的橱柜,这一切都发生在深夜。不可能是巧合,我这么跟你说吧。”

Stephen就该用他的悬戒把王丢进镜像空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是说他杀不掉那法师——只是连宇宙本身都不像是有胆子对他下手,所以这件事或许根本没可能成功。

习惯王的冷脸以对——其中包括死亡怒视——是一码事。习惯王将他派去处理与魔法相关的任务中最烂的那些?无法接受。

“协助普通人应付魔法事件是我们的职责。”

当Stephen发声质疑,是否有必要调查秘鲁地方关于吸血鬼屠杀小羊羔的传言时,王这么对他说道。因此Stephen去到秘鲁,顺理成章地挖出了一群在动物身上试验气枪的小混混。

没有吸血鬼。说得像可能有似的。

于是,几个月之后,在他接手了好几打荒诞可笑的紧急“魔法”事件后,他和这对可爱的老夫妻一起待在埃塞克斯,而Huston女士坚信这栋可爱的维多利亚风格小别墅闹鬼。闹得还是邪恶的、会开橱柜门、打碎花瓶的鬼祟恶魔。真是个魔法之谜。

只是他不需要成为歇洛克·福尔摩斯就能揪出谜底。他都不需要成为至尊法师。在她每次提起灵异现象时瞅一眼她五十岁的丈夫,就足以证明这儿的事与鬼怪毫无关系。说得像可能有关系似的。

Huston先生大概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不安——很多人都爱这么干,半夜偷偷去厨房摸点零食吃。这就解释了他找小吃时的噪音和忘关上的橱柜门,还有回楼上途中不慎碰倒的花瓶。夜里那么黑呢

“别担心,Huston女士。我有理由相信,无论这里出没的是什么…灵异生物,现在他都已经走了,也不会再给您造成别的困扰。”他告诉老太太,尖锐地瞪了她丈夫一眼,对方疯狂点头。

“噢,真是太感谢你了,博士!”

“无需谢我,我确定那家伙比起我更怕您发火呢。”他朝一脸憋屈的Huston先生咧嘴而笑,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想再来点茶吗?”

“谢谢,但不必了。还有工作在等我。”他礼貌地找个借口,不让好女士用她的自制小饼干进一步诱他上钩,他向两位道别,传送回圣所。“行,你又彻头彻尾地浪费我时间。”Stephen怒视着王,对方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

“怎么会?”王依旧假装严肃地问。

“你真的需要问我吗?”

王耸耸肩,但他狡黠的目光暴露了他。

“我要去图书馆了。”他摇摇头,重重踏上台阶,差点一脚踩进上次Hulk砸出来还没修的那个大洞里。

“你有一个新客户。在楼上的古物室。”

“一个什么?”他猛地转身。“我们现在是做什么,心理慰问吗?”

“当涉及到危险古物时,我们就得做慰问工作,他带来的那件是我老长一段时间以来见过危险系数最高的。”

“好极了,正应我们所需,更多待解决的高危物品。我来对付这个。”他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一路向上来到古物室。最好不要再是个精心策划的恶作剧,因为他对梅林的胡子发誓,倘若那所谓的危险古物只是某人度假归来给他买的纪念品,或是一幅天杀的被诅咒的油画的话,他会立马把自己关在卡玛泰姬,时限大概是永远。

但这次王似乎没有夸大其实,因为他刚一踏进屋里,就被他假定是古物的那件东西袭击了。

红色、柔软还黏人。和斗篷相似得有些可疑。

“什——嘿!好吧,行…停下。怪胎。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但你现在实在没必要把我缠个结实。”

他把自己一时没能认出来的这个失误归咎于对方在他最后的印象里尚且浑身脏兮、破破烂烂、满是破洞的事实上。现在,斗篷看上去几乎完全崭新,就和之前…一切发生之前一样。只有靠得很近,仔细检查,他才能辨别出哪里曾有裂口和破洞,而它们又是怎么被人高超地缝合和修补上的。

某人为了让斗篷又能见人,做得相当出色,堪比完成一场外科手术。Stephen本准备在书山学海中埋头苦读,直到找出能代劳其事的咒语为止——鉴于目前缝合布料对他而言几不可能。

就像准备好在数个月小心翼翼的逃避后突然和Tony面对面一样不可能。

如果要替自己申辩,Stephen会说在被斗篷缠住,并且分心于他的修复程度的情况下,他的大脑根本没有机会来运算得出这之间的联系——斗篷在这儿,说明一定是Tony带它来的。

自然,那男人就这么出现了,绕过转角,手中端一只古杯,套着印有“Stark工业”的T恤,以一种难以解读的神情端详他俩。

Tony当他妈的然会是王的神秘客户,在被另一位法师玩得团团转长达几月之后,Stephen都不会再对此产生半点怀疑。他现在就要杀了他。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王漫不经心地告诉他Tony在楼上,Stephen很可能会在踏上阶梯前就因恐慌发作而逃进其他维度。

Tony眨了几下眼,饶有兴致地歪着头,看斗篷好久好久之后终于在Stephen肩头安家落户。“唔。”他耸耸肩,接着以一种世界去他妈我不在乎的姿态,将古杯往后一扔,古物在地板上弹起,咕噜噜滚远了。

Stephen不知道那东西是干啥用的,无所谓了。他在恐慌袭来的前兆中陷得太深,完全分不出一丝心力去关心这个,大脑疯狂运转准备迎接紧接着可能到来的所有可怕结果。可能性应该数不胜数。他打心底惊讶于Tony竟然没以把杯子扔他脸上作为这次会面的开场白。

“我不想离婚。”Tony脱口而出,Stephen花了足一分钟来理解这个句子。

“你说什么?”他甩甩头,希望大脑能配合一下。

“离婚。不想要。那烂透了。就是,人生大事。”Tony继续说,尴尬地在胸前双手合十。“周末Peter得在基地和圣所之间两头跑,那可行不通。而斗篷如果长时间不能来烦你,就会赌气噘嘴,所以也行不通。那…我们能不离吗?”

这回轮到Stephen迷惑眨眼了,他瞪大眼睛望向Tony。“你…你不想离婚。”他大声重复了一遍,希望用这种方法来帮自己的大脑理解意思。但运气不大。

“或者说…我们之间这种随便什么关系。感觉就像离婚。倒不是说我离过。这些天我没想很多…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听见这话,Stephen猛一抬头,扭来扭去的斗篷终于在他肩头安定放松下来,在失去它这么久后,这份重量几乎有些陌生。“说到这样,你是指…?”

这个。我们之间这种不详的东西!我…没办法组织语言,我已经很努力在用完整的句子描述了。”他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我不想再吵架了。”

“Karen?快播放Échame la culpa[1]!”

 

[1] Échame la culpa:一首流行歌,歌词内容是小情侣互相道歉,试图为了对方好而分手,但最后用一个吻解决了矛盾,歌名直译过来“都怪我”。

 

Stephen和Tony面面相觑,皱起眉头,抬眼看去,某位少年蜘蛛英雄正倒挂在天花板上,制服齐整。

“啊哦。Karen?开启隐形。快。”

“哈,我可不赞成,小蜘蛛。”Tony先行反应过来,从小蜘蛛制服里迸发出的歌声让他瑟缩了一下。“Karen?把他从那上面弄下来。”

“什么——!Mr. Stark!”Peter哀嚎着,制服AI掐断音乐,掐断了他粘在天花板上的蛛网,让他掉了下来。

“别来Mr. Stark这套,Peter!你不应该在,我不知道…复习准备考试吗?梅说的很清楚,在第一波考试过线之前不许做超级英雄的活儿。不过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确保——”

“别别别!我记得!还有,我才没做超级英雄的活儿。只是王给我发短信说你俩在这儿,所以我想穿好制服过来会比坐地铁快得多!”Peter弹开制服面罩,慌不择言道。

“噢看在操他的…”Tony边嘟囔边绕过Stephen,跺着脚走向楼梯口。“王!你现在是个死人了,我希望你给我记好!”他朝楼下的一片寂静喊道。“孩子,我们现在忙着呢,所以你为什么不去…买冰淇淋吃,或者去骂Ned一顿呢,他打破了复仇者基地的乐高模型。”

“但我…等等…他打破的?!”Peter一脸惊恐地看着Tony。“已经破了?!

“对哦。”

Peter无言地瞪着他老长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之后会再修好的。我哪儿都不去。”他撅起嘴,抱着双臂。“在你俩和好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不好意——”Stephen开口,但Tony突然走到他身边,试图用怒视压制住小孩的噘嘴。

“我们正在解决这个问题,直到你又用表情包参合进来!”

“那不是表情包…目前不是。”

“嗯哼。反正,你把气氛完全破坏掉了。我感觉我不想和好了。”他面无表情地宣布,但Stephen捕捉到他眼角微微一动,紧接着是唇角的一颤,他像是在努力维持面瘫。

Peter脸唰的白了,两眼瞪大。“不不不不!”他又开始语无伦次。“别啊!你不想再吵架的!对吗?你自己说的!我会…要是这样我周末就谁都不去看了!”他使出威胁,用坚定的瞪眼取代噘嘴。

Tony扬起眉毛,和Stephen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噢真的吗?要搞感情绑架,哈?你跟Harley待的时间太长了,那孩子影响可坏。”

“啊!”Peter悲叹着,双手捂脸。“但这值得一试。我知道这对他也不管用。”他小声说。

“Peter。”Stephen想去安抚男孩,但Peter Parker是个强大而独立的青年蜘蛛了,才不吃这一套。

“别!就…别过来!”他又抱住双臂,恶狠狠瞪着他俩。“这件事拖太久了!而且我了解你们!你们会试着谈谈,但又不知道怎么措辞,所以索性放弃,把这事暂时晾在一边,然后呢?!你俩能就这么拖几十年!如果你们想接着吵架那…那我也要反抗!你们以为我已经过了发小脾气的年纪吗?试试看啊!”

“事情没那么简单,Peter。”

“这当然简单,奇异博士!”他爆发了,哪怕Stephen之前并不相信这孩子是认真的,现在他也会信了,鉴于小孩叫的是他的真名。事实上,这大概还是头一回。“超级简单!你很抱歉对Mr. Stark隐瞒好多大秘密,就是真的真的很抱歉!而很抱歉花了这么长时间才不再因此生奇异博士的气!看?就这么简单。大家都很抱歉,所以你们可以直接跳到原谅那段,抱抱对方然后带我出去吃晚餐,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而说到我们我是指你俩,肯定会有事情恰到好处地跳出来阻止我跟你俩一起去。不是第一回了。”

Stephen长久地盯着小孩。据四周突然的死寂来看,Tony也不太能找到话说。

没得到回应,Peter神气十足的脸色再次变得不确定起来。“求求了?”

Tony猛吸口气,转向Stephen。“好吧,你听到那小子怎么说的了。超级简单。”

“Tony,我真的很——”

“你很抱歉,我很抱歉…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没什么——”

“对!就是这样,Peter就这么说的。他是对的。而…”

“而你完全有理由生我的气。”

Tony点点头,垂下眼。“或许。但已经有两大好人跟我说,继续这样下去我就是个大傻瓜。”

“没错。没错,你会变成大傻瓜。”Peter朝Tony灿烂一笑,Tony翻了个白眼,一丝笑意爬上他的唇角。

“现在是三个人了,所以这肯定没错。”

Stephen松了口气,从肺部一路延展而上的灼烧感告诉他,这口气可能从他在这儿见到Tony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提着。又或许这只是即将中风的预兆,因为他的心正像一段越变越快的电子乐音轨般有力地跳着。

用一秒钟解决房间内弥漫半年之久的紧张气氛,任务就交给这孩子吧。在那场折磨之后,Peter花了几周才开始说超过单个词的句子,能看到他恢复以往的活力确实让人心头大石落地。

“你还好吗?”Tony看着他问道,脸上全无保留地绽开他思念已久的微笑。

“我?我还…呢?”他脱口而出,声调比平时尖锐了些,但他将其归咎于正在他全身血管中肆意奔腾的恐慌/幸福感。

Tony耸耸肩——这是能从他身上得到的最接近“不”的答案——但微笑还在。笑容浅淡悲伤,但还未消失。“我倒是快饿死了。有人刚说吃晚餐吗?带我一个!”

“耶耶耶比!”Peter胜利地挥舞双手。“但拥抱优先!啥?”他皱起眉,发现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有说过这段包括抱抱的所以搞快点我会装作收到一条重要的短信这样我就能有理有据地离开一会儿。”他边宣布边查看手机,似乎完全不再关注他们。

Tony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什么,但还是放弃了,他朝小孩投去宠爱的一瞥,始终绷紧的身子放松些许。“我为你自豪。”他最终这样说,揉了揉愣在原地的少年的头发。

而当Tony叹息着,坚定上前一步,真的把他搂在怀里时,要是Stephen的表情和Peter刚才如出一辙的话,好吧…这让他们都太猝不及防而顾不上这么多。

或者用Peter的话说,太猝不及防,都来不及对着Stephen凝固的脸抢拍一张,第二天就会有表情包新鲜出炉。那孩子格外懂得把握机会。

他太错愕了,以至于只能像座雕塑似的僵在原地。唯一有动静的是斗篷,当Tony将下巴搁在Stephen肩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时,它绕过来裹住对方。这让他俩眼前闪过一段回忆…不,应该是他们三个,在土地神爆炸事件后的那个圣诞,相拥在圣所厨房的一片黑暗中[2]

 

[2] 建议配合系列之七食用。

 

这就是为什么,一切感觉又如此熟悉,因为那时的场合和拥抱…在某种程度上再度重演。他们长期以来情绪紧张,满是伤痛——无论身心,Stephen搞砸了,Tony原谅他…而这个拥抱就是他们所需的一切。安抚。存活确认。温暖。

也是他们从始至终需要的一切,尤其是现在。是一部分的Stephen仍不愿相信他所值得的一切——尤其是现在。

“我不怪你。”Tony在他肩头小声说,几乎抹去了Stephen心里所有的自我厌弃。

“你应该怪我。”他同样轻声答道,嗓音颤抖。

“但我不怪你。接受事实吧,啤酒巫师。”

这让他爆发出一声破碎的大笑。天杀的Thor。

“不是你的错。”Tony补充道,而Stephen终于放下内心的挣扎,他轻轻吸了吸鼻子,搂住比他略矮的Tony,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他只敢抱这么紧,泪水肆意滑落他的脸颊。

“我很抱歉。”他在抽泣中突然这么说,都不确定他到底在为何道歉。为泰坦星,为沃米尔星,为之后发生的一切,为他现在埋在Tony发顶哭泣…这份清单可以永远延伸下去。

“Rhodey可不觉得抱歉。”Tony在第二十句“我很抱歉”后出声回应,“那婊子养的坏蛋正在灵体世界里开派对正开心呢,喝酒啦蹦迪啦那之类的[3]。”他笑了几声,听得出他也在流泪。“他可不为拯救半数宇宙而感到抱歉,所以你最好也别。”

 

[3] drinks and dubstep and everything:源自英国伦敦南部的电子音乐,从01年起开始在伦敦夜店逐渐广被播放与宣传(所以我意译了)

 

Stephen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所以他一言不发,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哭得狠了点。他没再说抱歉

Tony拍了拍斗篷,一半的布突然行动起来,拽住一旁快乐微笑的少年。

“什——!”Peter惊呼一声,斗篷将他扯向他们。“噢,好的。”他耸耸肩,挤进这个拥抱里,两手分别环着Stephen和Tony。

Stephen已经没法再弄清自己爆发的情绪究竟为何,于是他放任自己。因为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不再感到恐惧与流落。这个——他,Tony和Peter;莫名的…理所当然。圆满

这就是他害怕失去的一切。但他们都在这儿。因为Tony不知怎的发现自己的心还可以原谅他,也因为这个多管闲事的少年就是不愿放弃。

最终,都得谢谢Rhodey。半数宇宙都欠男人一命,但这与Stephen欠他的完全不能相比,他也再无机会和希望来偿还。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而这件事他会永远做下去,无论结果如何。

守护Tony平安。或许还要让他幸福,如果对方允许他这么做的话。那他就能做到。

“好啦…所以…”Peter叹了口气,从他们怀里溜出去。“披萨?我真的快饿炸了但我已经给Ned发短信说我要去拯救乐高基地现在我就——”

“快闭嘴吧。”Tony退开,咧嘴笑着。“你和你那无底洞样的胃得跟着一块儿,就吃披萨!让Ned也一起来,把东西带着…我打赌我们能在披萨到之前就修好它。谁让我们就这么棒呢。”

“好主意诶!你能给我们开个传送门吗,巫师博士?!模型可大了!”

“更别说走这么远搬过来只会给Ned撞坏更多块儿的机会。”Tony点头,朝Stephen眨眨眼。

“我们当然想让基地完好无损啰。”Stephen翻着白眼,在口袋里找他的悬戒。

“这样相对更好…呃。见鬼…你穿得…这啥玩意儿?”Tony盯着Peter,对方刚让制服叠起,露出完全普通的牛仔裤和没那么普通的T恤衫。

“噢。糟糕,呃。我还是别脱制服了。Karen?”

“太晚了,蜘蛛男孩。”Tony眯起眼,打量着那件五颜六色的T恤,正面画着一道写着“钢铁侠-爱心-至尊法师”的彩虹。“让我猜猜看。Rhodey做的。”

“没错。”Peter松了口气,点点头。“几件这个…还有一些连帽衫。”

“连帽衫,哈?我们过会儿再说这个。走吧,到披萨时间了。”

Stephen清清嗓子,艰难地将视线从那件T恤上移开,它和Tony自己身上背后带笑话的那件有异曲同工之妙,然后划出传送门[4]

 

[4] 有人还记得系列之六里提到过Rhodey给Tony做的T恤吗,背后写着“真相就是,我是Stark”。

 

晚餐吃到一半,Stephen就已感觉像是回到灭霸一战之前。他,Tony,孩子们,披萨,笑声,拌嘴…只是一周中某个平常的晚上。

但这次,意义更为重大。是承诺他们会有明天。是暗示一切不会流失。是证明灭霸最终确实落败。

一切不会回归往昔,但随着时间流逝,它们只会更好。他们所有人。

披萨之夜就是开始,我们一步一步来。

 

作者的话:

下次,就是约会时刻!^^也是见鬼时刻:D

显然,这个系列正逐步接近尾声,所以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来劝我从这儿起写甜蜜蜜(一路到结尾)…因为我的魔鬼虐心之魂永不沉睡;D

下一篇我们会回到Stephen视角和圣所之家^^周末更新!<3


Fin

【授翻/奇异铁】知恩不图报(章二下完结)

标题:I babysat god and he stabbed me with a fork

(太长写不下,只好意译了)

(授权见合集)


译者的话:

短篇真的快乐,基神真的可爱。

在回去填圆周率的路上了,别催,翻得很开心,大家下周老地方(?)见。



章二(下)

 

才过一周,但Loki已经在放弃的边缘挣扎了。所有人似乎就只关心这场可能到来的入侵。这个嘛,好吧,随你,但更糟的事可就在眼皮子底下呢。比如这颗星球上最聪慧的两颗大脑同时也是最愚蠢的。Loki抱紧膝盖,飞快盲打着给Peter发短信。

 

6:15 P.M.

这场会议毫无意义。他们过来只是为了调情<

6:16 P.M.

>我真希望我能出门:/

>我们可以骗他们去,举个例子,一起滑冰之类的!

 

今天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位复仇者。其中包括王。或许没人会注意到,只要Loki——

他轻轻抖动指尖,将地毯从Tony脚下一把拽走。他和Stephen站得太近,以至于两人除了撞到一块儿之外别无选择。Tony立刻回正身子,嘴里咒骂。“靠!对不起。”

Stephen立刻心生疑虑,但他礼貌地扶住Tony的肩,然后马上放开。“没关系。”

而Loki立刻开始打字:

 

6.18 P.M. 

他们无可救药<

 

他的名字是什么?Road?Roadie?Tony的老朋友正在朝他发射眼刀,而这相当可爱,于是Loki挥手致意。当Loki冲他眨眼时,他大惊失色,连忙转过头去。

比起任何其他事物,这段愚蠢关系让他最为用心,而Stephen的怒火只是餐后余兴。但Loki真的有在努力。

你懂的,让他俩撞进对方怀里。通过调情引起嫉妒。在Stephen推开门前,不露痕迹地给他喷点古龙水。在他的麦片里放蚂蚁(好叭,这个没啥关系,只是为了好玩)。他们俩就是太过固执。

或许连命运女神本身也没法搞定这事。

 

***

 

事情发生之前,Loki从没认真数过。他在这儿待多久了?他还能待上多久?谁知道。

但天花板轰然落下,Stephen摔出传送门,蜷成一团,滚落在地,半身沾满血污。他滑过房间,痛苦地呻吟着,几乎跪不起身。

Loki迷茫地眨巴眼睛。“我错过派对了?入侵就在今天,是吗。啧,见鬼的日历。”

“Loki。”Stephen费力喊他。在他脖子侧面有一道自上而下的豁口,而…那真是相当碍眼。在他咳嗽时,侧颈的肌肉随之移动。他双手抖得厉害,颤巍巍地画出一道符文。“Loki,你得离开这里。”

“等会儿,”Loki作势掏掏耳朵。“这怎么回事?”

“快走。”Stephen喘着粗气。“圣所要塌了。那些——坎多星人,他们。他们很聪明。分头袭击我们的据点,把我们——分散。”Stephen摇摇晃晃地站起。他开始喃喃念咒;而这就像史上最糟的圣诞节自天而降。因为那些词句正是Loki曾经梦寐以求的反咒,但这绝不是他期待的解决办法。

墙壁泛起光纹,回归沉寂。Loki立即将手按上窗台,触感冰凉。

外头响起一声爆炸。

“他们到了。”Stephen深吸口气,却被呛得咳住。他的声音隆隆作响。“Loki你得快。”

“Thor在哪儿?”

“在新阿斯加德以一挡百。”Stephen焦躁地说。“我们没时间集合。我得留在王这边。”

又一次爆炸撼动墙壁。噢,是子弹击在外墙护盾上的声音。

那好吧。该到他退场的点了。

“我衷心祝你好运。”Loki假装脱帽行礼。“你是个稀烂的室友,我恨死你了。拜拜!”

Stephen在他身后望过来。斗篷破破烂烂,一手捂着体侧的伤口,喉头耸动,试图保持顺畅地呼吸。这本该让Loki乐不可支。他伸手抓住前门把手。冰冷、光滑,把手转动——自由,终于,新鲜空气还有——

一场刚拉开序幕的战争。飞船和军队,机械雄蜂长队步步推进。Loki要想隐身溜走会很容易。他不确定要去哪儿,但一定要离这儿远远的、远远的

人们四下奔跑,尖叫,血腥的屠杀。女人和孩子,被困在废墟瓦砾下的生命。

哈,他们真惨!

王守着街角。他看上去不太好,勉力对抗着一支小队。Stephen一瘸一拐地走出门,举起他的魔力光盾。Loki不会为一走了之而愧疚。绝对不会——在他经历这些破事之后才不会呢。自由你好啊!云朵你好啊!Loki跑过街道,与另一波军队擦身而过。他们是奇形怪状的机器人,就像Loki记忆中的样子,几百年前他曾在母亲的图书馆里读到过。

书。Loki顿住脚步。太可惜了,那些书。它们全将付之一炬,所有的咒语和知识就此湮灭。唔。

噢好吧——

有人在尖叫。Loki不会回头

子弹击中护盾,子弹击中石块,子弹击中水泥,子弹击中人体——

不。不不不。

远处还有一艘更大的飞船。一个熟悉的、浑身闪光、弹丸大小的人正绕船飞行,迎接火力,狼狈不堪。纽约在燃烧;只是这次,这次一点也不有趣。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烟雾和沉重金属撞击混凝土的声音。然而,在这一切之中还有:

Strange!从那儿闪开!”

“我不走了!”

“你会没命的!”

 

哦操他妈的。

Loki攥紧拳头,大步冲向战火中央。这很愚蠢。这太愚蠢了。

他狂怒地轰出一道魔力,暴露了他的位置,但也掀飞了几个挡道的坎多人。“愚蠢!”Loki高声叫着,一手将刀捅进离他太近的机器人的胸膛。“我对你的憎恨都无法用言语形容了,Stephen!”

Strange抬起头,整个人几乎挂在王的肩膀上。“Loki?”

“你他妈是个医生,学个治愈咒会死是吗?”甫一走近,Loki就一巴掌拍在Stephen脖子上,尽他所能让伤口尽快愈合。呕,血红又黏手。

王集中精力撑起更大的护盾,Loki开始治疗Stephen体侧的伤。

“你会这个?”王戳了戳他。“这么久以来你干啥去了?”

“软禁在家!”

“谢谢。”Stephen对他说。

“你得去帮Stark。”Loki回他,“别的不说,你们在一起只会更加强大。”

“圣所一旦倒塌,我们就会面对更糟的境况。”Stephen扯着嗓子在炮火声中喊。

“我来搞定这见鬼的圣所,行吗?”Loki厉声吼道。“把你的传送门转出来给我走!”

Stephen瞪着他。Loki能切实感到他正试图做出决断。

让王来解决;他抽了Stephen的后脑勺一记,叫道。“走啊!”

Stephen点点头。他一秒也不迟疑,地面上光圈浮现,Stephen跨了进去。

“你觉得你能挡住他们多久?”王问。他的护盾已经开始破裂。

“不太久。”Loki旋转双手,努力回忆他见过Stephen佩戴的耳麦。他的复制品还不坏——他戴上耳麦说,“很多细节我都不记得了,但我知道那艘船是他们的无线电池。我们需要进攻。”

“意思是 ?”

“把那艘船拿下!”Tony切进他的新耳麦里。Loki咧嘴一笑。他知道Tony的小AI花不了很久就能找到他。“靠,Stephen你看起来可够操蛋的。”

“我注意到了。你能跟瓦坎达联系上吗?”

Loki召出一道翠绿的符文,企图以此切断机身。飞船发出的巨大光波差点没把圣所的顶削掉。

“完全不通。我也找不到Steve。”

Loki的心重重一沉。“操,有人跟Parker说上话了吗?”

“没有!”Tony嗓音颤抖。“他的跟踪器坏了,也不回电话。”

“我来检测他的能量指数——但我们得注意减少平民伤亡。”

“我知道,操!我知道!”Tony咆哮着。

Loki话说得太早了,因为一道声音怯生生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对不起,Stark先生。”

“噢我的老天,你这小孩!”

“见鬼,”Loki松了口气,“这可不好玩,Parker。”

“天杀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吓我!”

“我很抱歉!我——我在学校然后我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我得偷偷溜回家把梅姨带到安全的地方。”

“你为什么把追踪器关了?”Stephen问。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橙色的魔力冲天而起,Loki知道那就是他。

“那——那个,Loki先生说他们是机器人,所以我担心他们会黑进来找到我。”

“噢老天我真是个傻瓜!”Tony大叫,“通讯器!”

一击光波将王重重掀飞。Loki用魔力构出半扇光盾,等王站稳脚跟。

王咒骂着,召出一柄长矛狠狠一掷,长矛带着被刺穿的坎多人直到圣所门前才停下势头。“我以为我们早有准备。”

“明显没有。”Stephen说。“他们在通过无线电追踪我们。我得把我的——”

线路陷入死寂。

“好吧FRIDAY,把加密过的坐标发给所有能发的人。Peter,七点和二十六点。”

“收到长官!”

“我们现在就像飞行中的信号灯。”Tony说,接着他的线路也断了。

Loki放出另一波魔法,成功将几个机器人从脚边扫开。他咧嘴而笑,肾上腺素开始让他跃跃欲试。“你准备好了吗,法师?”

另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这次是白色。

王大笑。“我觉得现在可以了。”

 

***

圣所稳住时,战事也将结束,王把Loki独自丢在战火中心。瓦坎达,复仇者,Tony和Stephen和Peter——甚至连傻乎乎的银河护卫队们也响应了他们的求救信号,现在正忙着清理残局。

“你解决掉蜂后了吗?”Loki问。他护着Thor的后背,交叉双臂弹回一波攻击。

“呃,那是我们的功劳——”那个Peter Quill边唱边跳,使出一个回旋踢。Loki喜欢他的风格。

“那他们怎么还在攻击?”

“肌肉记忆。你懂的,就像你把人杀了,但他死后还在动弹腿。”浣熊说。“在某一刻,这些蠢头蠢脑就会——”

他们全部瘫软在地。

“噢。”Steve Rogers松开他抓着的机器人,让对方吧嗒掉在地上。“这可真是…”

“糟透了。”Tony为他补完。他的面甲滑落,没错,他之前可比现在气色好得多。

“我们赢了…”Peter声音渐渐减弱。他振臂一呼。“我们赢啦!”

激动突如其来。Thor一巴掌拍在Loki背上。

“谢谢你,弟弟。”

“别碰我。”

Stephen滑跪在地,身体负荷早就过线。他的一侧脖子上满是鲜血,在伤口旁干涸结块,从手臂到胸前全是瘀青。手指抖得那样厉害,几乎都看不清残影。

“操,Stephen。”Tony几步踉跄过去,扶着他重新站稳。“你还好吗?”

“我该…问你这话的。”Stephen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受了很重的一击。你的头怎样?”

“还在嗡嗡作响。”Tony答道。

四周吵吵嚷嚷。队长在下达搜索和救人的指令,人们在庆幸死里逃生,普通人在为他们欢呼——但Loki转过头,看那两位自大狂天才目眩神迷地凝望对方。

就好像将要——噢嘛!

Stephen掌心贴住Tony的后颈,Tony的手臂环住Stephen的腰,接着他们亲吻,像他们见鬼地只擅长这一件事一样。

“呃,”Peter顿了顿,“哈哈——哇噢,你快看看。”

“不可思议。”Loki愤愤地说。认真的吗?这样才能搞定?浑身淌血带伤,汗透重衫,眼角带泪?

行吧,Loki能看出其中的致命诱惑。

Tony在亲吻间歇满足地叹息,似乎这就是他的唯一所求,而Stephen抱紧他,好像怕一松手就会让对方消失,而Loki转开眼,让他们去吧。

 

之后,当任务只剩下打扫街道,Loki坐在一辆车的残骸上小憩,头埋在膝间,半梦半醒,昏昏沉沉。车顶在他身侧一陷,Loki就已知道是谁来了。

“弟弟。”

“嗯。”

“我想向你道歉。”

Loki抬起头,甚至有劲看向Thor的眼睛。“真的?我最好赶紧从梦中醒来。”

“如你所说,你早已证明了你有所改变。而且不止一次,我却始终不信任你。”Thor揉揉眼睛,也流露出疲惫。Loki依旧不喜欢他那只褐色的眼睛。他宁愿那眼眶凹陷泛红,也不愿里面装着本不属于那儿的东西。“我很抱歉把你和巫师关在一起,而不是选择相信你。”

“不。”Loki摇摇头,靠回膝盖上。“信我你才是个大傻瓜呢。”

“你可以离开。”Thor轻声说。

“哈?”

“和银河护卫队一起。”Thor指了指,“如果你…想要离开这颗星球。我不会再阻拦你。”

Loki慢慢咀嚼着这句话。他沉思良久。然后爆出一声冷笑。

“好像我真会走一样。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我不知道。你心里想要什么,Loki?”

Loki沉吟。“我想重建阿斯加德。我想和你一同统治。我还想要我的PS4。”

Thor大笑,而Loki也在臂弯里偷笑起来。Thor拍拍他的背,这次温柔点了。

“回家吧,弟弟。”

 

***

这片土地寒冷,却美丽。再不会有阿斯加德那样的地方了,但这是Loki必须咽下的苦涩事实。

他不爱体力活。Loki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Thor厌烦的那些必要的外交事宜。Loki倒不厌烦,不,这正是他的心之所系。他简直等不及美国政府踏足这块领土了,他在镜中多次排练过要说些什么。

家园已成功建起,很快,商业开始发展,最终他们还有了议事大楼。Thor想要建立外交往来。Loki仍在攻克某个共识难题。

自那场入侵后,时间过得飞快——但当Loki听见熟悉的传送门声音时,他依旧像根电线般绷直了身子。他在原地飞快转身,张口结舌地瞪着从中走出的Stephen和Tony,两人身后是残存的圣所。

“嘿。”Tony咧嘴一笑。“是我们最爱的小美男喔。有没有想捅人的冲动?”

“每分每秒都在增长。”

“我们过来看看你们是否需要帮助。”Stephen说。他穿着常服,衬衫袖子卷起,配牛仔裤。Loki想笑,但他克制住了[1]

 

[1] 还有人记得章一(下)Loki给Stephen挑衣服,吐槽他卷起袖子还能显得英武一点吗?

 

正相反,他故作冷淡,耸耸肩。“我们可能还差点钱。”

Tony笑出了声。“施工队呢?你需要更多人手吗?”

Loki看向一旁标着Stark工业的施工车。

“那是Thor的范畴。”Loki说。“我正在努力单枪匹马地搞一套政体出来。”

“你回来了政府可不太高兴。”

“这不正好?”

“复仇者们会竭尽所能地为你担保。”Tony说。“剩下就得靠你好好表现,得小红花啰。”

“真无趣。”Loki叹了口气。

“我们给你带了这个。”Stephen说,从他的口袋空间里召出——

“我的PS4!”Loki一把抢过,紧紧护在胸前。“噢我太快乐了。”

“你都没玩过。”

“摆在架子上也是好看的。”

“介意我提个意见吗?”Tony大笑。“别再在推特上发新阿斯加德。人们都开始想订来这儿的机票了。”

“旅游业…”Loki喃喃自语。“如果我们纳入足够多的游客,就能抵去一部分销售税。聪明的想法,Stark。我会继续开发我们的沙滩的。”Loki指向一块乱石崎岖、毫无吸引力的海滩,冰冷刺骨的海水拍在岸边。

Stephen翻个白眼,一股难言的惆怅突然笼在Loki心头。圣所对他而言有如地狱,但不知为何,Loki回忆起来却只觉愉快。

有那么一会儿,四下寂静无声,当然也不完全如此。海浪声、工地的铃声、Thor在背后喊着别别别!别踩到兔子!——

“我们想谢谢你。”Stephen终于开口。“为了,呃——”

“Stephen告诉我你牵线搭桥的事了。”Tony用手肘杵了杵他,Loki被他吓得一哆嗦。“这…很好心。你本不用做这些的。”

“很有意思嘛。”Loki平复下来。

“王想知道你还回不回去跟他决一胜负。”

“那当然要,”Loki接着话头说,“还有,记得把Peter带来。我们说好了一起看终结者的。”

Tony一手梳过头发,摇了摇头。“阿斯加德的神和来自皇后区的高三学生。听上去像某种烂笑话的开头。”

“我们回头见。”Stephen说,准备回传送门那头。Tony把手塞进Stephen手里,这真是…确实…很可爱。

“我绝对希望不要再见。”Loki回嘴。

“别在推特上内涵我!”Tony叫道。Loki拒绝答应。

传送门即将关闭,Loki心底一片温暖。这种你来我往似乎…十分美好。太美好了,如果你问Loki的话。所以就在圣所的最后一角即将从视线中消失的那瞬间,Loki把他们的头发变成了蛇,对那头传来的尖叫声捧腹大笑[2]

Thor驻足,只手扛着一根工字钢梁。“那是什么?”

“是大团圆喜剧的声音,哥哥。”

 

[2] 也是章一(下),Tony要来拜访,Loki威胁Stephen会把他的头发变成蛇,但最终没有动手。

 

***

Lowkey

@ihateither001

雅典娜将美杜莎变成野兽以示仁慈。但我非常想听她的笑声,因为,操,这真的太好玩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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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关于美杜莎有好几种说法,个人觉得能和这里搭上关系的应该是美杜莎在雅典娜神庙中被波塞冬qj,在失去贞洁的情况下选择苟活于世,而雅典娜震怒将其变成蛇发女妖,可能Loki所谓的kindness是指雅典娜没有杀她吧…

 

Fin

醍醐灌顶。

但我还是得承认,同人翻译过于刻板真的会令人不适……至少我自己是这样的。

学术,则必须另说。

(但这不是老师您逮着我城市名用的字跟您不一样就扣分的理由啊?是您自己说按音译就好的……

(惨叫.jpg)

【授翻/奇异铁】知恩不图报(章二上)

标题:I babysat god and he stabbed me with a fork

(太长写不下,只好意译了)

(授权见合集)



译者的话:

这周不是很顺,每次做翻译都搜肠刮肚,望不嫌弃。



章二(上)

 

之后的日子相当寂静。Loki再没见过Stephen,或者王,或者Tony,或者匆忙进出的学徒。没有传送门,没有实验,也没有魔法。

好吧,还是有点魔法的。圣所仍会打扫自己,冰箱里的食物会定点补给,但他猜这一切仍是Stephen的布置。

第二天Loki就无聊了。

他不擅长玩堡垒之夜,在启动刺客信条的,呃,十分钟后就没劲了[1]。这游戏完全不符合现实:真的捅人可要有趣得多,还绝对没这么枯燥。

 

[1] Fortnite and Assassins Creed:前者是一款第三人称射击游戏,后者大家都知道。

 

比起其他东西,书维持他注意力的时间最长。他学会了召唤等离子球,然后整个下午都在把球丢向对面穿不透的墙壁。金色符文总会亮起,接着小球被墙吐了回来。Loki接住,再甩出去,接——甩——弹——接——甩——弹——接——甩——

传送门当空打开,Stephen在小球砸脸之前将它挥散。见鬼,这本可以是又省力又炫酷的一击。

“嘿Loki!”Tony叫道,从墙中走出。“我给你带了个玩伴!”

Loki坐直身子。“你给我解释清楚?”

一个孩子出现在房里。一个人类小孩。背着背包,穿着连帽衫,这儿出现了个小孩。

“你好,Loki先生。”他伸出手。“我是Peter Parker.”

“你为什么要带个婴儿给我。”Loki怒目而视 。

“他十七岁了,况且——”Tony扬起眉毛。“你不知道他是谁?”

“哦不!”Peter捂住嘴巴。“我刚把我的秘密身份告诉反派了。”

“他是蜘蛛侠。”Tony面无表情地说。

“Stark先生!”

“他又不会干啥,发推特吗?”

“他可能就会这么干!”

“我不在乎你是谁,你为什么来这儿?”Loki问。

“你没听过带小孩上班吗?”Tony嗤笑一声。

Peter咯咯笑了。“我们在捣鼓我的制服,接着奇异博士出现了。”Peter抬头看向墙壁,惊叹道。“哇,你的收藏酷爆了诶医生先生。”

Stephen似乎早就放弃了挣扎。“本质上说它们不是的收藏——”

“嘿,”Tony突然插话,“你说你有好东西要给我看的。”

“没错。”Stephen点点头。“你俩乖乖呆着。”他示意Tony跟上。

“别碰任何东西!”Tony回头叫道,但又光明正大地给Peter使了个眼色,穿过走廊离开。

四周安静下来。Loki逼视着小孩。

他既不壮硕。也不吓人。他们让小孩也加入复仇者吗?

Peter清清嗓子,似乎沉迷于读一块他肯定看不懂的匾牌。他有点局促,是不?

Loki挠挠下巴。吸了口气。“小蜘蛛,哈?”

Peter差点撞翻一柄长矛。他将它扶正,过快地旋过身子。“嗯?呃——没错。”

Loki扬起眉毛。“你是人类?”

“对。”Peter慢慢答道。“而你…不是。”一旦他意识到Loki确实不会吃了他后,他就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跟Thor做兄弟是什么感觉?”

Loki翻了个白眼。“噢又来了。”

“不,说真的!他又魁梧又友善。”

“他就像一块黏在我鞋底甩都甩不掉的烦人口香糖。”Loki拖长声音说。

“噢,”Peter眨了眨眼。“好吧,呃。他可能只是嫉妒你有顶帅气的帽子。”

啊——噢。

“你是对的。”Loki抱起双臂。“你做些什么?”

“呃,我,嗯。我去上学,参加数学竞赛——”

“作为超级英雄。”Loki补充。

“噢!我给老奶奶们买甜甜圈!偶尔阻止银行抢劫案,只是偶尔。还有一次我从树上救了只猫,然后它一路跟着我回家,现在我给他起名叫小煎饼。”

Loki会用他的命来保护这孩子。

Peter手指划过陈列匣的边缘。里面装着个小巧的巫蛊娃娃。Loki站起身,双手在背后交握。

“你会喜欢这个的。”

“哈?”

“它叫Rathburn’s Celest[2]。”Loki说。“拿起来看看。”

 

[2] 这回我连编都编不出中文了,查不到…

 

Peter怀疑地盯着他。“它是干啥的?”

“就拿起来看看。”

“我很抱歉,先生,但Tony告诉我别信任你。”

Loki叹气。“那匣子上了咒,我打不开,不然我自己会干的。你就不好奇吗?”

“它看起来怪诡异的。万一它活过来吃了我怎么办?”

“要挡住一个稻草娃娃你还是没问题的。”

Peter眨眨眼。他慢慢解开匣子上的锁,将手伸了进去。他的手指刚刚圈住娃娃,颜色就变了。

“哇噢!”

“它是——”

“——流性物质!”Peter倒抽一口气。“它现在是丝绸的了!”

“没错。”Loki说。他从对方手中拿过娃娃。“说一种元素。”

“呃,铁。”

娃娃变成了铁制的。Peter从他手里抢了过去,激动不已。“哇噢——我说什么元素都可以吗?”

“随便什么物质都行。”

“钻石。”

娃娃变得晶莹剔透,棱角分明,但仍呈现出天使的形状。

“这很危险。”Peter眨巴着眼。“我敢打赌一大帮人都会想要它。”

“那他们可得付一大笔钱。”Loki看着他把娃娃变成橡胶、接着黄金、接着变回稻草。

“这酷呆了,伙计。”Peter说。“我问过奇异博士能不能教我做那些小传送门,这样我就不用再搭公交了,但他说不行。”

Loki咧嘴一笑。“我能给你看点酷的。”

 

之后,当Stephen为三千年的古董地毯上的焦痕而歇斯底里,而Tony靠在墙上笑得喘不过气时,Loki偷偷将他的手机号送进Peter的口袋,附带一张纸条,让他下次来时多带个甜甜圈。

 

***

“你要是没钱那就滚回——[3]

 

[3] If you ain’t got no money take your broke ass ho-:是美国歌手Fergie和Ludacris合作的Glamorous这首歌里的rap歌词。

 

“这什么玩意儿?”

“我的手机铃。”Loki打个哈欠,扫了眼来电信息。他发出一声嗤笑。“你男朋友要和我视频通话。”

“我啥——”

“世界已经毁灭了吗?”Loki接通。

往好了说,信号都断断续续的。终于稳定的画面却让Loki大翻白眼。

“弟弟!”

“别,去你的。”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Thor微笑。“我们这儿忙活得热火朝天,你看。”Thor将镜头转了一圈。或者说,他有努力尝试去转镜头。

“看起来…好绿。”

“这就是家园!”Thor说。“父亲曾说过的——”

“你怎样啊,小美男!”Tony从屏幕下方的角落里探出手挥了挥,Loki先没认出他的发顶。Thor——你不动——该死的别把镜头到处晃——这儿!”Tony急得咳嗽。“我觉得你可能会想打个电话。你平常至少都该打一个的。”

Loki发现Stephen试图在不出镜的情况下偷窥他的手机屏。“我要挂了。”Loki对所有相关人士大声说道。

“弟弟,不要!我很想多和你说会儿话——”

“是啊好的,我会杀了你,再把你那猛犸象一样肥的尸体丢下瀑布,所以别来找我。”

“别生气了。反正你也不会喜欢在这儿工作的,下雨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唔,行吧。也许他是对的,但Loki可不会告诉他。Thor将脸贴近手机,太近了——“巫师怎么样?”

“噢,我们是铁哥们了。”Stephen说。

“我会为了吃薄荷糖就把你卖掉。”

“真的很铁。”

Thor在另一头大笑,但声音传过来时不太顺畅。“——兴你俩——一起。我以为——现在——死了。”

“不是没尝试过。”Loki磨着牙说。

“嘿,还记得我不!”Tony夺回手机。信号立刻就变好了,好像它很懂似的。“Doc,Thor对坎多星一无所知,但他也要入伙,一起暴打机器人小婊砸。”

Thor小声叹气。

Stephen很是怀疑。“如果Loki这么清楚,Thor怎么会不知道?”

“我走遍了四方宇宙,但Loki总能找到些新的小角落。”Thor说。Loki衷心希望Thor在他眼前,这样他就能亲自锤他。真锤。

Loki转向Stephen,提出要求。“把我哥哥带过来,我要锤他。”

“抱歉,我得走啦——”Thor机灵地说。“他们又需要我帮忙。拜!”

Tony叹了口气,眼睛扫过屏幕,很明显是在找Stephen的脸。他放柔了声音。“跟我一块儿吃晚餐?我们得对一下进度。”

“噢我乐意之至,在海边吃烛光晚餐吗?”Loki调笑。Stephen下意识紧张起来,这真是太容易了。

“不是你,小戏精。等你不再被软禁在家再跟我说话。”

“王和我正要结束伦敦圣所那边的准备工作。”Stephen插话。“但我今晚可以来找你。”

“你的晚上还是我的晚上?”

“再过三小时,这次得让我来付账。”

“想得美,昨天你才给我买了玉米饼——”

“那算不上。”

“麻烦用你们自己的手机拜拜!”Loki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断。他转头问Stephen。“你认真的吗?”

Stephen气鼓鼓的。“什么?”他没穿斗篷,看起来就不咋可怕了。更像是在摆狗狗眼。

“你们就不能把这团狗屎关系理理清楚吗?就算无聊杀不死我,你们这破事也足够了。”

“我们只是朋友。”Stephen咬死不松口。

Loki用手比划着掐死自己的动作。“噢我的神!我要捅死我自己!我可是你肚里的蛔虫,大傻蛋。我知道你正可悲地爱着他。”

“他和Pepper很幸福。”Stephen叹气。他用手梳过头发,这是Loki见过他最…敞开心扉的样子。乱蓬蓬的。“这感觉很快就会过去。”

Loki抓起枕头往他身上打,Stephen都不准备伸手去挡。“他妈的读读花边小报吧,看在你们地球的基督份上。他们三个月前就分手了。”

Stephen瞠目结舌。“他们分手了?”

Loki闭上嘴。看看墙。再看看Stephen。“你们还是朋友吗?你俩家伙平常到底都聊些啥啊?”

“生物工程学。”Stephen慢慢地说。“去年的科学年刊上有一篇相当有趣的文章——”

Loki掐了掐自己的鼻梁,喘着粗气说。“我现在很想把你俩直接锁进一个柜子里。”

Stephen唔了一声。“这有点适得其反,你不觉得吗[4]?”

 

[4] Loki想让他们确定关系(出柜),但他的解决办法却是把他们关进柜子,Stephen这个玩笑开得很尴尬。

 

Loki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朝Stephen的头顶猛捅一刀——但他太珍惜自己的PS4,所以勉强压下了冲动。非常勉强。

“给我整清楚。”Loki指着他。“不然我就为你代劳。这是个威胁。”

 

当晚:

LowKey[5]

@ihateithere001(我恨这里001)

在白痴之国,被卷进破事了。有时你得把命运之神踹下悬崖,然后自己成为命运,因为我身边都是些宇宙无敌大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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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家应该看得出来,是Loki的谐音。

 

***

张力到达峰值。空气紧绷,噼啪作响。Loki眯起眼睛。王也眯起眼回应。

缓之又缓地,Loki抬起手来。王身体前倾,一英寸。

“如果你用魔力,我知道的。”王说。

“只是一根人骨。”Loki说,慢慢握拳。“对这种琐事我才不屑于用魔法。”

“我不会再上当第二次,骗子。”

Loki伸手进去,慢慢地,穿过腿部肌肉。他在红色中翻动手指,极为谨慎,小心不戳到任何一根神经。

Stephen走过他们。停住脚。退回一步。

“这是在动手术吗?”

“噤声,Strange!”Loki厉声道。“我需要最大程度地集中注意。”

“王,你是来这儿帮我整理记录的。”

“我是。”王说,挥动手指,在Stephen臂弯中召出一沓古旧的羊皮纸。“你速度太慢了。”

Stephen翻看着。等等,怎么?Loki碰到了金属块,它嗡嗡叫了起来。

“见鬼!”

“恭喜,你的病人将因伤寒而死,一个月内就会失去这条腿。”

“闭嘴。”

“这取决于感染情况。”Stephen说。“肿块大小是由切口大小决定的。在最严重的情况下,如果取骨失败,他会在失去腿之前就丧命[6]。”

 

[6] 如果有学医的读者麻烦私戳我,我把原文发给你们看看具体是在说什么。

 

“我退出。”Loki说。“我玩这个令人无法忍受的游戏只是想把王烦到忘记工作而已,很明显我失败了,所以。晚安。”

王是那么洋洋得意。Loki把他的皮带变成了蛇,转身就跑。

他成功跑到走廊尽头,然后被传送回到椅子上。嘿,新纪录

 

***

“过。过。不行,全都,不行。”Loki在房间另一头坐着,魔力翻过Stephen的衣橱。“直条纹,说真的吗?”

“我把大部分衣服都卖了,就在我,你懂的,那时候。”

“经历一场生死危机,还加入了邪教组织?”

“你不是当事人是不会理解的,我不在乎你读我的记忆[6]。”Stephen举起一件最简单的排扣白衬衫。“这个呢?”

“你是想穿得性感,不是去听他命令。”Loki弹了弹手,将衬衫送回衣架上。“你需要能体现你身材曲线的衣服。我们才到最基础的呢。”

“是什么让成时尚专家了?”

“我看过粉雄救兵,而你没有[7]。”

 

[6] You can’t join in on inside jokes you weren’t there for.原话意思是,如果你不在场是无法理解别人的内部笑话的,但我觉得这里意译比较合适。

[7] Queer Eyes:美国一部真人秀综艺节目,由五位靓男GAY亲自调教邋遢男人成为帅哥。

 

Stephen叹了口气。“丢掉那副口枷可真是个大错误。”

巫师有个正常大小的卧室,比Loki的客房大不了多少,但他的衣橱绝对大得多。这完全不公平,因为Stephen就没几件衣服。至少没几件看得过眼的。

Loki把自己摔在Stephen床上。这件事快点搞定,Tony和Stephen就能快点滚到一起,然后从Loki眼前消失。况且,看到Stephen Strange也有做不好的事实在是螺旋爆炸有趣。Loki会不断把这件事拿出来打他的脸。

“喔喔喔。”Loki拎出一件定制衬衫,内领和袖口都附带花纹。“这件配你怎么样?”Stephen一秒不到就套在身上,Loki满意地嗯了一声。“转个圈。”

“这太滑稽了。”

“你总得试试。我们都知道这和Tony的高级品味完全没法比,但你能做到最好的就是努力跟上脚步。”Loki皱眉。“再加条漂亮的皮带,你就会显得很可口。”

“这条很糟糕吗?”

“可不,屎棕的颜色,还和你那双奇怪的变色眼睛冲突。”

“哇,谢谢。”Stephen毫无感情地说。

“这样。”Loki手腕一抖,皮带被换成褐红色。

Stephen大笑。“我会在午夜时分打回原形吗,仙女教母?”

“你是在玩梗吗?”

“别装成没听懂的样子。”Stephen穿上西装外套,拉平领口。“你能走了吗?”

“记住,我们今晚就要试着努力。”Loki指出。“这意味着做戏做全套。要被他的烂笑话逗乐,要对他的蠢爱好表现兴趣——还有吃薄荷糖,多吃点。”

Stephen嘟囔着。“他的爱好才不蠢,笑话也不烂。”

“看!你已经成功一半了。”Loki手里变出一盒薄荷口香糖,塞向Stephen。“现在,你只需要扇扇睫毛,用把命赌上的气势去调情就行。”

“我知道怎么调情。”Stephen边说边在镜子里检查发型。“从我房间里出去。”

“没门,你的电视屏大些。”Loki话还没完,但人已经被传送回自己房间了。

Loki交叉双臂,开始数数。一,一千。两个一千。跑车的声音。前门打开又关上。打个哈欠。

十万零一千,十万零一——一——千——

Loki从床下掏出一本书。《拉扎克的铭文:至高之伊比利亚》[8]

 

[8] The Larzac Inscription: Iberian Prime:我瞎翻的。

 

Loki始终不确定海姆达尔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是他最有把握的一次尝试。他拿出从Stephen衬衫上偷来的那根头发,捋顺拉直,变成浅绿色,再缠绕出符文。发丝微微发光,接着一个秘法窗口开启;镜头完美聚焦在Stephen身上。

太好了!这更像话。

啥?你以为Loki会对他放任自流吗?才不。Loki现在可都入股了。他必须要横插一脚。

老长一会儿都极为无聊。谈天说地谈天说地,哇噢,他们话可真多。意料之内,虽然但是。Loki离开窗口,回来时抱着一盒宇宙款布朗尼。他继续等着。

“给点力啊。”Loki指手画脚。“像是用你的胳膊去搂他之类的。”

然而并没有,无聊的驾车兜风。他们在一家顶顶高级的餐厅停下;Tony开的车门,棒。瞧,他穿得正好!一身名牌,布洛克皮鞋,最上的一颗扣子解开[9]。他还用发胶固定了发型,所以Tony也喜欢他这件事简直明显得令人作呕。太让人火大了。

 

[9] Tom Ford:美国设计师Tom Ford创立的同名时装品牌,他们家的彩妆似乎也很有名。

 

Tony说了句什么,Stephen大笑起来——笑容真挚开怀,Loki开始聚精会神地听他们对话。

“是啊,我从小运动细胞就不发达。倒有想过要不是这样就好,放到现在有肌肉能帮不少的忙。”

“说真的,你的战甲有多重?”

“不是战甲的问题,是飞行。那才是重中之重,甜心。当然我有在胸前装稳定器来缓解一点手臂的压力,但快速转动总让我第二天腰酸背痛。”

Stephen望着Tony,就好像对方是整个他妈的世界。有一瞬间,Loki几乎能和那家伙共情。

这个夜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发生在Tony碰掉了盘子里的叉子,然后他们同时去抓,反应都很快。那一刻,Loki觉得他们的心动时刻到了。他身体前倾,屏住呼吸——但他们一笑带过,Loki以头撞墙。

到最后,他们甚至都不曾拥抱。他们拒绝承认这是一次约会(但这完全就是一次约会,老天,再没有比他们更能熟视无睹的人了)。Tony提出开车送Stephen回家。而Stephen作为万千时空中最大的那个蠢蛋,礼貌地回绝了这一提议。简直讽刺至极。

 

TBC

【授翻/奇异铁】知恩不图报(章一下)

标题:I babysat god and he stabbed me with a fork

(太长写不下,只好意译了)

(授权见合集)



译者的话:

铁出场了,基神目前还没急死。

我说准时更新就是准时更新。定时发布是个好东西,0328就是我最喜欢的时间点。

(题外话:想玩提问箱,想要评论,有人赏脸嘛)



章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他都寸步不出。圣所里头气氛紧张,老实说这样讲挺搞笑的。Loki就没觉得之前还有“气氛”可言。

注意,这可不意味着他将罢手不干。但Loki实在已经百无聊赖了。

“这是什么?”Stephen看向那一沓纸,Loki在他面前拼命挥舞着示意,他才伸手接过。“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就是我的要求。”Loki说,“来换我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是说…你不会再试图杀我。”

“…我不会再捅你。”

Stephen顺着看过清单,将某些条目大声朗读出来。“一个大点儿的枕头。一批质量更佳的书。有线电视?你看电视?”

Loki翻翻白眼。“你到底接不接受?”

Stephen沉吟。“不要全身镜。你知道我是个传送大师,对吧?”

“随你便。但我必须申请改善伙食。”

那混球当真大笑出声。“好好,这点我同意。我接受你的条款。”

“这才像话。”Loki转身朝卧室走去。“我今晚就要看新的读物,你那图书馆里的大部分藏书都有够无聊。”

“你会梵文?”

Loki讥笑。“你以为谁发明的这门语言?”

 


夜幕降临之时,一摞以象形文字写就的书堆在了他的门口。这些文稿相对较新,成文至今尚且只有几千年。Loki甚至读过比这颗星球还要古老的咒语书。不过这种文字学起来倒是很有趣。

随书夹带一张可笑的小纸条,是王写的:要书有一点损坏,我就用你的肠子绞死你

老套。Loki自认他的诡计该更有新意些。

他的房间因为窗户不开而格外闷热,于是Loki整个霸占了Stephen的椅子。巫师似乎热衷于和他争抢不休,这让他大为光火。

日子像黏稠的糖浆一样难捱。Loki只能练习咒法来自娱自乐。

Stephen在厨房里转悠,Loki就在客厅动嘴皮子。Strange刚一拿起盐瓶,Loki就让它变成一只蝙蝠。打蛋器,成了扫帚。一把叉子,现在是勺子了。

“说真的?”Stephen将它变回叉子,准备挑一口千层面来吃。Loki这次变的是黄油刀,面条滑回盘里,他咯咯大笑。Stephen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斥责。“按着韦氏词典的定义,你就是个小混球。”

“谢谢夸奖。”Loki边说,边把Stephen的高脚凳变成了山羊。

这操蛋的大混球和他敏捷的反应;眨眼之间,Stephen又坐回他的高脚凳上,而Loki则以乡下女郎的姿势侧身骑着一头高山羊。

“麻烦你今天下午好好表现。”Stephen说。“我有客人要来。”

“噢,我保证会把他们的头发变成蛇的。”Loki咬牙切齿。那头羊最后悲伤地咩了一声,变回椅子。如果来的是王,那好——去他的,Loki会直接把蛇或者别的什么粘他耳朵上。

Stephen猛地转身,朝他投来一发怒视,Loki必须承认,他这个眼神相当吓人。

“你但凡敢碰他一根头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锁进口袋空间,直到你被领走为止。”

他。

“噢。”Loki眨了眨眼。“Stark舍得大驾光临了?我以为他不是秘法的狂热粉丝来着。”为营造戏剧效果,Loki顺带打个响指,台灯随之亮起。

Stephen给了他个白眼。“我需要他的建议。”

“呃,哈喽?我是个神?就在这儿哦?”

“要是我想听自恋型罪犯的意见,我会直接去国家监狱一游。”

“所以Stark就是更好的选择啰?”

事情只要关乎Tony,Stephen总是严阵以待,而Loki相当享受抓住这软肋来逼迫对方的感觉。

 

***

Loki已经渐渐习惯了传送门运转的声音。老天,他可是天天听到,嗖,嗖,嗖他妈嗖。进进出出进进出出,就差没在Loki脸上跳舞了。

他等着听到两个声音,才偷偷摸摸地转过墙角。把耳朵贴在墙纸上偷听。

“我恨这玩意儿的效率——我花了两亿多美元来发明超音速动力,能让我去巴黎吃趟早餐,而你只需要个小首饰就能办成。”

“你把这…过于简单化了。”

“是是,学习啦练习啦诸如此类。你的室友问题咋样了?”他能听见Tony拿起什么东西,又漫不经心地放了回去。

“Loki?他很好对付。”Loki气得差点跳脚,Stephen继续说道。“我一旦不怎么给他反应,他就耍脾气。”

“所以你会丢骨头给他玩啰?”

“只是让他获得点成就感,没错。”

行吧,你他妈的。谁说就你一个会这样玩了。Loki念出咒语,眼前弹出房间内的场景。里面堆满了古物,就像这垃圾堆的其他几角旮旯一样。Tony靠在桌子上,嚼着口香糖,惬意得令人恼火。

“你给大屠杀凶手做保姆,这可让我不怎么兴奋。”

“我只负责保证他不惹麻烦,直到Thor做出选择为止。”Stephen叹了口气。“他确实帮我们打败了灭霸。”

“伙计,那不过是因为对他自己有利而已!”Tony顿住了。“你怎么会认识Thor?是有什么我不知情的星际职场圈吗[1]?”

 

[1] space Linkedin:Linkedin领英是一个全球职场社交平台。

 

“这不是让你来这儿的原因。”Stephen召出一幅秘法宇宙地图,将地球放大。“我们收到了一条来自其他星球的信息。”

“噢?”

“我…没法破译它。”Stephen说。他看向Tony,而Loki几乎一口气没接上来。他眼里简直像是扑闪着小星星。“我们在查具体是何种语言,但——这过程很耗时耗力。”

“唔——”Tony在耳旁勾勾手指,“让我听听。”

Stephen当空画出一个图形,声音在房间里响彻。是一阵刺耳的、可怖的尖叫。信息结束,Tony皱紧眉头。“听上去像个坏了的引擎。Friday,你记下了吗?”

“已录制,Sir。”

“我会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Tony从桌旁直起身,偏头看向Stephen。“希望不是恐吓信。我真厌倦这些了。”

“是坎多人的信息[2]。”Loki说道,从转角走出。Stephen都懒得看他一眼,但Tony绷紧了身子。

“嘿。”Tony指出,“我以为你该把Joan Jett关好了[3]?”

 

[2] Kandora:应该是星球名字,我没查到。 

[3] Joan Jett:美国女摇滚吉他手,头发很有基神的特色,可以百度。

 

Loki不自觉地用手梳了梳头发。Stephen嗤笑一声。

“他出不去圣所的。”

“闭嘴。”Loki冷笑。“这是坎多语。”

“你会说?”

“不会。而且他们的天性也不友好。”Loki扯了扯领口。“如果他们要来,我可不想还待在这儿。”

“好极了。”Tony翻白眼。“现在我得把队长也拉过来帮忙才行。”

“先搞清楚他们说的什么吧。”Stephen说。他的手落在Tony肩上仅短短一瞬,接着人就快步走到房间的另一头,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哇,可真隐晦。“既然有了名字,我或许能找到和坎多星有关的信息。”

“吃完午饭再忙吧。”Tony说。“我都快饿昏在你家地上了。”

Stephen选定一本书,夹在腋下。他变出便服,点点头。“那可不行,走吧。”

Tony领头走了出去。“我永远都习惯不了你穿正常衣服的样子。”

“很奇怪吧,看到我像正常人一样。”

“不,你就像——巫师!每次我看到你,你都在到处飞来飞去,发射仙女魔法。”他停顿一瞬。“哦我的老天,你有猫头鹰吗?”

“没有。”

“我能给你弄一只来。”

“你能把我变成猫头鹰[4]?”

 

[4] You can makeme an owl:Stephen在和Tony玩一语双关(我第一反应是你俩生一只猫头鹰,对不起我太黄了)

 

传送门在家具间亮起,那两人消失了。呕,走了真好。

“你的调情技巧烂透了,Strange!”Loki朝圣所喊道,一把扫帚出现在他身后,正正砸中他的肩膀。

 

***

 

“谁在乎他不是亲爹!”Loki大叫,“把你的辫子扎起来,骄傲地挺直身子!你要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疤去夺权!”

Stephen朝房里探头,“你是在看Jerry Springer的脱口秀吗[5]?”

 

[5] Jerry Springer show:美国收视率超高的脱口秀,节目邀请的嘉宾都是颇受争议的人,而内容常常是叫喊,亵渎,扔椅子,拳脚相对,脱衣服等狂放行为的结合。

 

“为什么人们老是哭哭啼啼?”Loki指了指电视,“最新消息,老爹们都稀烂透顶,是时候在电视上花整一小时讨论这个问题了。”

“我很高兴这是个遍及宇宙众国的普遍现象。”Stephen说。

Loki没去想心里撕开的那处空洞。“是啊,没错。你可以把这称作亲身体验。”

“你在Odin的脑子上施了个咒,把他关在养老院里,还偷走了他的王位。”Stephen干巴巴地列举。“你确定在这整件事里才是那个混蛋吗?”

“没错!”Loki厉声喝道。Stephen举起双手,大概想表示嘿,我只是客观陈述,但这只让他的话更为刺人。“不说别的,”Loki气鼓鼓地说,“我创造的剧本可比这要细腻多了。那才是真正的戏剧。”

Stephen发出嗤笑。“我觉得你肯定行。”

“别冷嘲热讽的,这样很不得体。”

“我倒认为自己相当有礼。”Stephen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扫了一眼。噢对——既然说到这儿了。Loki将手伸进口袋,拎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发条信息,又塞了回去。他再次抬头,发现Stephen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你上哪儿弄来的?”

Loki嘬着他的水果软糖[6]。“别大惊小怪,公主殿下,这和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6] Jolly Rancher:一种水果软糖的牌子,以酸味著称。

 

“我确实也不想知道。”Stephen变出常服,转了转他的悬戒。“我得去接Tony。他说他在破译信息上有进展了。”

Loki上下打量着他,若有所思。“一件Polo衫,认真的吗?别把‘衣品好印象好’太当回事,我亲爱的。”

Stephen的表情几乎让他爆笑。“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呃,哪儿都有问题?”Loki举着遥控器来回比划。“你穿成那样是不会被带上床的。”

“我们不会——不是那种关系。”

“就穿你之前的那件衬衫。至少你还能看起来英武点,我-卷-起-袖-子-是-因-为-我-帅啥的。”

“闭嘴。”Stephen开始专心划圈,准备开传送门。“我没想让Tony眼前一亮。”

“这话当真我就是苏格兰的女王。”

“是英格兰。”

“区别不大。”

Stephen没理他,穿过传送门。

Loki在他身后喊道,“把你的蠢衬衫换上!”在最后关头,Loki瞄到他换了。稳赢。

 

***

Stephen”Tony大叫着,一把掀开圣所前门。“Loki在推特上火了!

Loki都没从他正读的书上抬头,但他瞥到Stephen急匆匆跑到台阶上空的栏杆旁往下看。

“你开车来的?!”

“看这个!”Tony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台阶,高高举起手机。“五十万的粉丝。”

“那又咋了?”

“你看,”Tony溜到Stephen身边,滑动屏幕。“地球食物简直就像用碎石子佐料的树叶。”他又读了另一条。“#把你衣柜给我烧了#Polo衫和卡其裤。让某位至尊大师搞砸他的诱惑计划算了[7]”Stephen彻底烧红了脸,但Tony还在喋喋不休。“他是个水帖博主,Stephen。诡计之神是个水贴博主,而且还住在你家。”

 

[7] #burnyourcloset:推特的打tag方式。

 

“严格意义上他并没有伤人…”Stephen迟疑地说,试图压下脸上的红晕。Loki的又一次胜利,叮叮叮,多谢你啦。

“除了在推特上引战之外。”Tony收回手机,还在往下翻着。“大家都在争论这是不是本人。”

“或许我该直播。”Loki使出他最无辜的眨眼。

“不!”Tony和Stephen同时大喊。

“为什么?”

“政府会找到你,然后把你带得远远的。”Tony给他解释,说得像他有他妈的这么蠢一样。

“等等,或许这没那么糟。”Stephen说。

Loki翻个白眼。“那我就把他们都干掉。”

“Loki,别这样。”

“剧情大反转,但这不是我来的原因。”Tony插嘴道。“Loki,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坎多星的信息都告诉我。”

“我干嘛这么做?”

“因为你是对的。”Tony说,终于找回了点理智。“那条信息可不友好。”

Stephen心头一紧。“你破译了?怎么做到的?”

“就靠我的‘走起’小小工具箱——”

Friday通过Tony手机的扬声器打断了他。“将每个音节放慢5.9%,得到类似钟表嘀嗒的声音。每一种声音对应十二个同音异义的密码之一。”

“要我说,这方法可不太先进。”

“同音异义,Loki。”

“FRIDAY,告诉他们说的什么。”

“七天,七具尸体。”

“妙极了。”Stephen叹了口气。“Loki,我们这是个什么情况?”

Loki把脚翘上咖啡桌。“唔…听上去这是你们的问题。”

Tony叉起双臂,皱着眉头。

“别在这种时候当混蛋。”

“噢,我现在就想这么干。”

Stephen掐住鼻梁,喃喃念叨几句。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用直视太阳时的眼神盯着Loki:愤怒地眯起眼睛且完全违背本心。

“如果你给我们提供可靠信息,我就给你买个全身镜。”

Loki坐起身。“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而且是带咒法的那种。”

“再加个PS4我们就成交。”

“这是我们现在应有的对话吗?”Tony目瞪口呆。

“行。”Stephen恼怒地答应。“说说坎多星?”

“机械星球。”Loki扬了扬手。“他们是活的机器人。外皮又糙又硬,内部黏糊糊地乱成一团。他们按蜂群的方式运转,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蜂后。”

“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殖民其他星球。”Loki耸耸肩。“父亲为了把他们隔绝在九大国度之外可是和他们好好玩了段时间。阿斯加德的毁灭似乎引来了他们的目光。”

“我得去见Shuri。”Tony搓着手指。“现在就去,现在。我们得讨论建立防御,我们得商量怎么使用电磁脉冲,我们还要——[8]”

 

[8] EMPs:一种突发的、宽带电磁辐射的高强度脉冲,主要用于破坏敌人的电子设备。

 

“Tony,这没什么——”

Tony一把抓住Stephen斗篷的领子,将他拽到眼前。

“带我去瓦坎达。”

Stephen这次没有脸红,值得表扬。但Loki确实看见他伤痕累累的手指颤抖得比平时更加厉害。Loki试图不要笑出声。

“深呼吸。”Stephen说。他修长的、遍布淡红疤痕的手指托住Tony的脸颊。它们都快把Tony的脸整个包住了。“我们会在他们登上地球之前就阻止他们。”

Loki把脸埋进手里,准备好等他们当场亲吻。Stephen朝他看了过来,Loki比划着嘴型说快上。而Stephen无声地回嘴:住口

“好。”Tony深呼一口气。“好。瓦坎达,现在。”

Stephen清清嗓子,向后退开,踏出Tony触手可及的范围。他旋转手指,传送门打开,草原和山脉在圆圈那头的阳光下熠熠发亮。Tony一步跨去,肩背笔挺,表情坚毅。Loki敬佩他这点。或许Strange的眼光确实到位。

“乖乖听话。”Stephen指着他,但他语气轻松。噢,我们可在开玩笑呢,是吗?我们现在都能开玩笑了吗?

好吧。

“祝你呛死。”Loki微微一笑。

 

作者的话:

我无需多说,但别太紧张。

 

TBC

【授翻/奇异铁】知恩不图报(章一上)

标题:I babysat god and he stabbed me with a fork

(太长写不下,只好意译了)

(授权见合集)


译者的话:

cc生日快乐。是赶着生贺发的(部分)译文。

虽然个人非常爱看奇铁霜三人友情向,但我也没想到作者第一章写了一半都没有铁的正面出场, 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章一(上)


作者的话: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写了这玩意儿,但这是我和holtzyboltzy的内部笑话里我最爱的那个。

我只想冲着神之保姆Strange放声大笑

 


“只要几周。”Thor说。

他正紧张地绞着双手,好极了。他就该他妈的紧张至死才对。

“几周?几周!你需要花上几周才能在这颗破烂星上找到合适的地儿吗?!——”Loki是这么说的,但通过口枷后就变成了这样:

“唔——唔!唔唔!唔唔!呣!!!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会照顾好他,”Stephan温和地答应。“别顾及着要赶快回来。”

Thor一掌拍在Stephan肩上,用力捏了捏,真他妈亲昵得一如既往的暴力。

“我相当感激你的帮助,巫师。我本想带上我弟弟一起,但没有很多人像我一样了解他。地球想让Loki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而…对此我无法反驳。”Thor顿住了。“我也不放心在我不能盯着的时候把他留下。”

好一个傻蛋。

他是对的,但Loki还不准备现在就走。或许得等到新阿斯加德建成并运转起来之后——如果一切顺利,Loki还将坐在闪闪亮的新王座上统领这一小撮人,

你懂的,弄个新的王冠,或许再要个长点的权杖。但如果诸事坎坷,那么“砰”。拜拜。

不过。那仍不意味着Loki需要个天杀的保姆。

“这完全可以理解。要是政府那边给你添乱子,别犹豫,给Tony打电话。”

“我从不惧怕Stark的帮助[1],我乐意接受。但成为国王是…我始终感到自己并不适合。”

 

[1] Don’t be afraid to give Tony a call. & I don’t fear Stark’s help.:Thor只理解了Stephen的字面义。

 

但Loki适合!只要Thor能他妈的放他走——

“把重心放在新阿斯加德上,你的子民是最优先的。”Stephen说道。他猛地朝Loki瞪去一眼,而Loki正在被绑住的指间变出一柄匕首。见鬼。他收起小刀,Stephen才回过头,陪Thor走向门口。“要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就尽管说。”

“请别低估我的兄弟。”Thor在门口转身朝他比划着。“他相当机灵。当你刚准备全身心信任他时,他就会把你从马上推下去,还把这件糗事告诉你所有的朋友。”

Thor因为这段回忆皱起眉头,Loki在口枷后嗤笑一声。等你了解到阿斯加德的马有十二英尺高,还附带一嘴狼牙后,这件事就显得更搞笑了。

“无需担心Loki。”Stephen一笑。“我会让他8点就上床睡觉的。”

慢慢地。Loki一定要慢慢地杀死他。用钝而生锈的小刀——锯齿状的那种,抽出人体时会撕开血肉。哦,那撕裂的肌理,还有他尖叫的方式。

圣所的门砰然紧闭。Stephen一转身,厚颜无畏地微笑起来。“那么。”

他可真是个自鸣得意的混球,不是吗?身材高挑,脾气难养,穿得像三千年前的美国队长。

光用眼神杀人是可以实现的。Loki很确定这点。只要他的努力刚好足够,伟大的奇异博士就会突然陷入地狱之火的舔舐之中,一边尖叫一边融化,表皮在岩浆里冒泡——

“我想我们可以先把这个处理了,哈?”Stephen挥了挥手,绑着Loki手腕的绳索凭空消散。口枷刚从他舌头上脱落,Loki就让匕首滑下手腕,鞋底摩擦着圣所嘎吱作响的地板。

只需要一击扎心,在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的中间。干净顺滑的一刀就能解决。Loki速度很快。

但Stephen又挥了挥手,并且——他、他是在打哈欠吗!?——匕首化作一团泡沫。

“噢,在这儿你用不上它们的。”

Loki咬牙切齿,身上的常服分解重组,化为战甲,这让他更显高大且令人生畏,两道弯角从额前延展而出。他咆哮着,眼瞳因约顿血脉之力而泛起寒意。

“我将用你的血粉刷海姆冥界的大门。”

“听上去不赖。”Stephen转身登上阶梯。“我要点外卖了。现在不提你就一直饿着吧。”

这蠢货!只有彻头彻尾的白痴才会将后背暴露给诡计之神。Loki抽出匕首朝他掷去,以十环的精确度,和足以钉穿脊椎的力道。

那天杀的斗篷接住了刀,而巫师丝毫不为所动。

“尽量别打坏东西。”他摆摆手,消失在角落的书柜后。

Loki眨着眼睛,感觉有被冒犯到。这家伙以为他自己是老几?既然都说到这儿了,他难道不清楚Loki是谁?他可是毁了纽约的人!用一颗无限宝石!

管他的。获人赠马,休看马口那一套[2]。Loki转向大门,抓住把手——发出一声惊叫,把手在他手心里唱起了歌。

 

[2] Gift horse, and all that.:似乎有句俗语叫Never look a gift horse in the mouth.,大意是指不要挑剔别人送的礼物,Loki应该是把Stephen不管他当作了逃跑机会,Stephen对他的轻视也就暂时没那么重要了。

 

“你不喜欢么?我管它叫防婴儿专用。”Stephen欢快地叨叨。“我施过法,所以别费劲了。来不及踏出圣所一步,你全身的皮肤就会融化。”

“我知道那是什么咒!”Loki尖声喊道。他看了看手掌,血红作痛。嘶,真他妈疼。“记住我的话,Strange。我会逃出这里,而地狱三头犬将为你的死大唱赞歌。”

“我要去Subway,你想来个三明治吗?”

“要,12寸的,不加洋葱。”

 

***

Loki上上下下整整转了两圈。他只碰过洗手间窗户上的插闩,因为他本来十分确定那儿不会附咒,但他不会第三次犯同一个错了。所有的墙壁、地板、通风口;它们都闪着金色符文,人一走近符文就会若隐若现。

Loki蜷在椅子上,膝盖抱在胸前,怒气冲天地给他二次烧伤的手掌治疗。

“你的魔法简直草率。”Loki讥笑。“能量的转换堪称可悲。你的咒语根本无法抵抗多个敌人。”

“那这儿就只一个你可真是件幸事。”Stephen答道,拨过一页书。“把东西放下。”

Loki抬起头,对他怒目而视。他散去椅子上的幻象,真身放下手中的古物,走过房间。他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它看上去锋利无比,而他最需要的就是割开Stephen的喉管。

他抱起双臂,没有噘嘴——绝对没有——靠在一墙的Leishun硬币上[3]。这些小东西Loki倒是非常了解,而且他恰好往口袋里顺了几枚。

 

[3] Leishun coins:这个我真不知道,麻烦考据党老师们指点。

 

“不是你的东西。”Stephen说。Loki攥紧手指,他正试图抓住硬币,就感觉它们从指间消失了。

“哈!”Loki朝他冲去,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我简直不相信古一选做了至尊法师。”

Stephen从书上抬起头,放下交叠在沙发上的双腿。“噢?”

“多元宇宙的守护者!”Loki扬起手叫道。“哦——看看我,竟然在整个银河系里最不堪一击的星球上避难。”

“至少我的星球还没爆炸。”

暂时还没。”

“噢可醒醒吧。”Stephen让一杯茶浮空送到嘴边。“我们已经见识过你半瓶子醋式的统治世界的尝试了。我可不觉得你是那种一错犯两次的人。”Stephen看向Loki的手。“好吧…”

Loki沉下脸色。Stephen是对的——他对星球级别的毁灭没那么感兴趣,但这混蛋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会第一个送命。”

“我都迫不及待了。”

 

***

Loki试图杀他足有37次,直到Stephen在地板上开了个传送门。

“我投降!我投降!”Loki尖叫,因为他绝不要再进那儿去。Strange看上去太他妈洋洋得意了,他回到自己带吱吱叫的盆栽的小窗台上。Loki总是对曼德拉草厌恶至极[4]

 

[4] mandrake:曼德拉草,魔法植物,根部似人形,据说从土里拉出来会发出尖叫声,听到声音的人则会死去(HP密室用它做解除石化的药剂来着)

 

他几乎已对圣所里的每件古物了如指掌,都能编份清单出来。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对他有用;但Loki根本没法在不被金色魔力灼伤指尖的前提下挨到其中任何一件的边。这简直是——他一定要吐字清晰地念出这个词——让人上火。

这是非常漫长的一天。他的哥哥把他甩给了托儿所。他吃的那份Subway的面包质量也不咋地。他正因大喊大叫而头晕目眩。因此Loki叉起双臂,叹了口气。

“务必告诉我我还有间房可睡。”

“噢,你终于问起来了。”

这没什么。不值得他的时间——你确实知道我是个神吧?

“谁的神?”Stephen问道,这让他相当快地住了嘴。Loki不必要地把门大声摔上,一整晚都在假装他刚刚没被对方用嘴炮来个当头一棒。

他决定开始编他的清单。窗户上附咒的插闩。床架被咒语定在地上。哈,甚至连镜子都是塑料的——Loki无处可逃。哈,哈,哈。

至少床很舒服。

 

***

或许还有比被锁在整个银河系最大的秘法图书馆里更糟的事。

Loki醒来时并没有消气多少,但嘿——Stephen那愚蠢的…防婴儿专用…的反咒,说不定就藏在某处的哪本书里。

有那么一瞬,他回想起家。母亲的图书馆;从地板到天花堆满了书,它们讲述一切有关生命的知识,和所有现存的星球。冰冷的大理石地砖和沿墙排列的火把,金色和知识一同四处流溢。想到这些,他胸腔中的空洞仍未弥合。所以他不该过多沉浸于此。

他翻遍了所有与灼伤咒语丝缕相关的书,特意在Stephen昨天坐的那把椅子上安营扎寨,就为了摆出个混球架势。

法师走上台阶,当他看到Loki坐在他的椅子里时,肉眼可见地顿在原地。Loki只得到一个白眼,还有斗篷的一打,但这也算个小小的胜利。

他不清楚Stephen每天都干些什么破事。读书?无聊?有时他会消失一段时间,大概是去见被他们称为王的那个人。Loki见过他一次。他们处不太来。

年轻的巫师学徒们的传送阵偶尔会不小心穿过大门,其上当然满是咒语、反咒和诅咒交错。根本就是在喊Loki!快来玩我!这儿的东西炫酷极了!而他见鬼的做不到。简直折磨。

不管怎么说,学徒们总是和他保持很远、很远的距离。

Stephen当天下午回来时显得筋疲力尽、面色憔悴。Loki翻过一页变形术的书,咧嘴而笑。“工作很辛苦哈?”

“就算是你也该有点同情心,我可是对付了鸟身人面妖。”斗篷跳下Stephen的肩膀,就连他漂浮的样子都显得格外沉重。

Loki只是大笑出声。“好极了。我真希望她们能挖出你的眼珠子。我总爱看她们耍这套把戏。”

Stephen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消失在圣所的某个遥远角落。

Loki回到书中,扫过一排排文字。什么什么祭祀,还有还有血,某些某些黑魔法——噢!基因咒语。

“你为啥不把这些藏起来不让我看?”Loki朝空荡的房间问道,他知道Stephen听得见。他练习着书中的咒法,嘴里念念有词。

“我全都读过。”Stephen绕过角落重新出现,已经换好了常服。他提着一袋香气扑鼻的食物。“好东西都锁在卡玛泰姬。”

“你什么时候拿到我的基因样本的?”Loki用空间法术抢过Stephen手中的食物,他就想惹他烦——但当食物轻轻松松就在他腿上显形时,他又倍感失望。

“嗯?我没拿——”

“那墙是怎么回事?”Loki示意。“如果只是普通的防御咒,你那些跑腿的小傻蛋们可没法穿过这粪坑。”

“跟防御咒差不多。”Stephen掰开筷子,夹在指间。看起来怪难用的。“我作了点改动,让约顿人没法离开这里。”

Loki心头火起。“我是奥丁之子,王位还有至尊法师之名的正当继承人之一。”

“还有,毋庸置疑是个约顿人。”Stephen把一盒食物扔到——或者说让它们漂进Loki手里。“这是中国菜。”

“我可不认识。”Loki嗤之以鼻。他朝饭盒里瞅了眼。“是什么?”

“肉和饭。”

Stephen递给他一把叉子。Loki抓住机会,夺过来朝他下巴底下刺去。

这次他似乎真做到了让Stephen措手不及;Stephen头一次召出他的光盾。叉子再无法造成伤害,一发脉冲咒让Loki倒飞出了椅子。

“你要负责打扫。”Stephen皱起眉,从茶几上抹去饭粒。“一次捡一粒,就当自己是花木兰[5]。”

 

[5] Mulan style:我左右也寻思不出意思,木兰女扮男装,现在Loki作为男人来做打扫的活,有异曲同工之妙?

 

Loki都还没抽出两把匕首,地板上就豁地开了个传送门,接着他掉进无边的虚无。

“别挣扎了。”几小时后,Stephen将Loki重重扔到床上,这么说着。“这毫无意义。”

 

***

Stephen悬空两米,正在冥想,结出灵体投射的手势。Loki从不爱需要吟诵的咒法——会破坏惊喜,不是吗?

但这次Loki别无选择。他很肯定他找到了反咒,在他被困至今已有整62小时之时。Loki跪在圣所的大门前,那本书在他面前摊开。

他重复词句,变动手型,看着咒语的光圈亮起。一度顺时针流动的方向现在开始反转,金色转为绿色。

“棒极了!”他低声道,接着见鬼似地大叫起来,咒语爆了他满头满脸。

“防婴儿专用,记得吗?”

Loki朝Stephen丑陋的前额扔去刀子,但它径直穿了过去,钉进墙里。这天杀的——愚蠢的——灵体——

“把你的实体带过来再跟我打!”Loki掏出更多匕首,手指攥紧刀柄。他不是小孩,他是一位神!他比这冒牌货多活了几千年,他有权自由进出!

“不好意思,我在工作呢。”Stephen轻哼一声,在这团乱糟中消失不见。

但空间再次破开,王在Stephen几秒前待的位置凭空出现[6]

 

[6] disappears behind shattered reality & it breaks once more:本来我以为是在说镜像空间,但后文没有提到,应该是作者在双关,shattered reality是指Loki玩脱了的咒语爆炸留下的残骸。

 

“别再在至尊圣所里扔小刀了!我们付不起换墙纸的钱!”

接着,他也“扑”的溜了。现在Loki只能朝着个空房间竖中指。Loki感觉糟糕透顶[7]

 

[7] Loki is sensing a theme here.:没有查到用法,网上有两篇类似标题的文章,一篇讲妈妈吐槽孩子尿床,另一篇是收到了sq邮件,猜测就是指不太舒服的事情。

 

他冲了两次澡才把头发上的糊味洗掉。治疗过的手臂很敏感,手掌还因正面挡下爆炸而又红又痛。去死吧,Strange。

他要杀了让他经历这些的Thor。

 

***

如果唯一的出路在Strange身上,那就这样吧。Loki不过是需要改变他的游戏方式。

斗篷的存在会让任何徒手搏斗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因此Loki必须要快。他整天躲在自己房里,除了去厨房扫荡那少得可怜的食物储备外,都不怎么出门。这狗洞里甚至没装台地球上所谓的电视,简直无聊至极。

Loki一等到传送门开的声音,就冲过转角。他将Stephen的一边胳膊扭到背后,迫使他转身,让他的手指能按住对方的精神链接点[8]

 

[8] PSI points:根据下文猜的意思,应该类似于星际迷航,瓦肯人进行精神链接,分享记忆时手要按在对方脸上的几个点处。

 

一切闪现复又掠去;图像和记忆在他眼前切换得有些过快。数据,数据,如此之多的数据,童年生活在美国中西部,长达数年的实习和深造,惨痛的损失——爱、恨与死亡,化作虚无——

该死,他坚持得不够久。Stephen将他背朝下摁住,金色咒语紧缚着他的手腕,将他黏在地板上。

“操!”Loki咒骂着,“我就差一步!”他顿了顿,“你之前真的顶着一头90年代的发型吗?”

“我受够你了。”Stephen用手揉着头,他眼里的不适让Loki沾沾自喜。“你给我中场休息不行吗。”

“噢,我是又要回德尔塔星系去了?”Loki翻了个白眼。“你昨天把我丢在那儿整一小时,大肥猪,我才不怕——”

斗篷滑下他的肩膀,像抱婴儿一样裹住Loki,将他推到墙上。它缠得很死,堵住他的嘴,把他的双手强行固定在身侧。Loki又踢又扭,但这只让自己被裹得更牢了。

“现在你跟我过来。”Stephen说道,转过身去。“我们要去监督新学徒。我希望你喜欢学习轮穴知识[9]。”

 

[9] charaks:穴位,据说是人体能量出入的中心口。

 

要是复仇的滋味真有足够甜美,那Loki目前还没能尝到。不过,噢,等到他实现的那一刻,一切定将无比血腥而盛大。

 

***

“我觉得最开始就走错路了。”Loki说着,伸出手去。他紧张地换着两脚重心,咬住脸颊内侧。他盯着Stephen的脸,对方放任他的手在两人之间悬着。Loki清清喉咙,“真的,我…一切都很难熬,起死回生啥的——你肯定明白。我有太多、太多无处安放的怒气了。或许你能,你说不定可以…教我怎么控制它们。”

Stephen扬起一边眉毛。“就算你跟我做朋友,我也不会说出反咒的。”

“如果我是真心实意呢?”

“那样的话,你要是想玩两盘棋,我倒有一副棋盘。”

“呕!”Loki倒抽一口气。“你不可理喻。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你想让我列个清单吗?”Stephen问。“你曾袭击纽约。你有毁灭性的情绪倾向。现在没有直接离开地球的法子,也没人知道你无聊了能做出什么事来。你的哥哥在外奔波,为你们剩下的人民日夜辛劳,试图在挪威小岛上重建你们的国家,而失去你会再一次击垮他。就是为什么你要待在这儿。”

“这也是为什么我想离开这儿!”Loki大叫,接着就立刻后悔了。Stephen脸色一变,仔细琢磨着他难得的片刻诚实。

“别告诉我你真心实意地想去帮他。”

“不说别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Loki抱起双臂,“对你有什么好处?”

“Thor让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Stephen答道。他脸上的柔和令人反胃。“这点和你一样。”

这是什么交心时刻吗?他们是在互敞心扉吗?

不,太恶心了——Loki是王子,是神。他绝不会被愚弄。

“我只再问一次。”Loki坚决要求,“让我走。”

“不行。”

他翻找着Stephen的记忆,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了Christine Palmer的样子。Stephen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足够他用匕首抵住对方的脖子。斗篷钳住了他的手腕,但刀锋划伤了对方,足以割出血来,美丽,诱人——

“Loki。”Stephen低声咆哮。“停手。”

“噢Stephen。”他用女性的声音说着。“一见到错失的所爱就变软弱了吗。”

好吧。Loki没预料到这当胸一击。他踉跄着飞过房间,途中绊倒了一个玻璃匣子。碎片洒得到处都是,好极了。

“操!”Loki抽着气,从地上爬起。“我可是你的一生挚爱!你真烂透了,知道吗?”

“不。”Stephen浮在空中,手指抬起,咒法成型。“你是阿斯加德的Loki,而我是你未来四周的保姆。”

他肯定有弱点。有Loki能抓住不放的地方——他的母亲?不,感情不够紧密;酗酒,冷漠。父亲,不行——兄弟姐妹,不行——

“噢,”Loki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旧爱,不起作用。”他再次变形,这次是一个男人。“新欢,或许更好。”

Stephen僵在原地。从头到脚。双眼睁大,Loki从没见过他如此惊讶。手指悬空,震惊之下而嘴巴微张。尽管这一刻转瞬即逝,但Loki不在乎,因为这感觉实在太太太好了。

“喔喔喔,这真是有趣。”Loki咧嘴笑着,看向自己的双手。他把太阳镜从头顶推下来,再弹上去。“我一直很喜欢钢铁侠的风格。”

“够了。”Stephen结出手势,Loki的幻象褪去。

“嘿!”

“别再扮成其他样子,接受你自己。”Stephen咬牙说道。

“我是什么?”Loki露出蛇一样狡猾的微笑。“一个恶棍?”

Stephen面无表情地冷笑。“噢,我见过不少恶棍,Loki。”他转身离开。“你不是个恶棍。你只是个小孩。”

 

TBC

占tag致歉。
惯例秀本子!再说点废话。

9月将尽。
极限奔上海吸德奥。
和排妈@羊排佐松露 成功会师。
又收到国庆前最后,也是最好的一份快递。
我感觉,我是被世界所深爱的。
感谢 @ally 和IViv,感谢所有参与出本过程辛勤工作的老师们,感谢奇异铁的圈子,让我的2018-19格外温暖。

【别看了,我好抑郁】
我个人在译者工作方面是越来越不负责了,漫威对我而言也是越来越遥远和疏离的一个概念,不能说是不遗憾的,在这一路上渐渐丢了原本的激情和信心。
我想成为那个不在乎外界或雨或晴的自己,却又总担心那些曾经,或是现在仍喜爱我的人,心里作何感受。至少就我自己而言,一拖更就消失几个月,承诺了却又迟迟不出现的作者之类,是很讨厌的存在,而我却也成了受自己鄙薄的一员。
要说这半年来,大部分时间我的生活都在我自己指间无情滑落,而我只能选择抓住部分,或是失去所有。有时候嘲笑自己:别找理由打同情牌了,你就是一个说到不做到的差劲的人。有时又感觉,逃开压力的自己能呼吸得更顺畅。
所以,虽然明知理亏,明知过分,还是想祈求:把我忘了吧,别对我有期待,就让我成为薛定谔的那个惊喜/惊吓,存在于你们的列表里吧。
圈里越来越冷,我也会心疼大家,尤其心疼cc。但讽刺的是,这近乎抛开一切,完全没空想起翻译的忙忙碌碌的9月,竟是我精神压力最小的一个月。
“翻译”这个文件夹,永远摆在我桌面最显眼的位置,每个文档都精心排版加密,而我的鼠标一定还会移向它。
这是我唯一能保证的事。
再次感谢在奇异铁圈结识的大家。

【授翻/奇异铁】孰轻孰重(系列之十/章一下)

系列之十:Trade Your Heroes for Ghosts

授权:见主页


译者的话:

我没死,但也仅限于此了。

本更依旧没有博士出场,可能有一丁点点极度细微的盾铁暗示,但鉴于译者本人完全不吃,所以就尽全力含糊其词过去了(不过事实上也确实真的什么都没有)



章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喃喃问道,疲惫地长叹了口气。“所以我对某人疯狂迷恋。这事发生很多回了。就像你可能曾在花边小报上读到过的那些?都是真的。”

“没问题,Tony。要是你想让全世界相信这套说辞。但骗不过我。以前不行,现在也骗不到,对吗?那之后可能事情有所变化…我是说,你比往常更会惹事上身,而他从医生转行做起了巫师。一位巫师!复仇者分道扬镳…不过队伍也吸纳了新鲜血液。如果你想问我的意见,新成员绝对比Maximoff好得多,但我可能只是固守偏见。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这么告诉我的,而你知道吗?去他们的。别的不说…显然很多事都不同以往。但你和他?还有你心里的那什么情感风暴?那都还在,你可以告诉我不那不在了,直到你鼻青脸肿而我脸色泛绿,但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没错。他也更倾向于以这种方式收场。自欺欺人,让自己相信实情如此,作者就只写到这儿,落幕,全剧终[1]

 

[1] Fooling himself into thinking this is it, that’s all she wrote, drop the curtain, the end:这里的she上下文没提,但根据铁说这句话的方式感觉像剧作者之类的角色,不妨斗胆代入原作lantia

 

“你很愤怒——是的,你在发火。”Bruce一针见血,不让Tony争辩。“在愤怒这件事上我算是个专家。我了解。我甚至明白你为什么会发火,但是…”

“但是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忘掉发生过的这一切?!特大新闻!我不能!我永远都做不到抛诸脑后,行吗?!”

“我知道。”

“这些记忆就在那儿,我的整个余生里它都将明明晃晃地盘桓在我脑海里!这挺可笑的,考虑到我就没指望过还有这么多日子可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早从Ultron以来,我最大的噩梦就是活着。在你们都死了的情况下!”

“我们并没有死,Tony。”

Rhodey死了!”这时他开始大喊大叫,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他不用死的!他可以活下去,他本该现在就在这儿和你一起——”

“那就一字不差地告诉我你想对他说什么!”Bruce的喊声盖过了他的。“说不用死的,说本可以救你,说就该去死![2]

 

[2] lantia写的很含糊,据推测Bruce应该是在模仿铁跟Rhodey说话,句中的“他”就是博士(所以这话真的伤人)

 

Tony向后踉跄一步,努力喘上气来,不让新一波的眼泪滑落。

“Tony…这是Rhodey自己作的决定。你可以怪自己动作不够快,你可以怪Rogers用长篇大论分你的心,你还怪是灭霸弄出的这摊糟心事,你甚至可以怪Strange最初就为你设定了这条路,但归根到底,所有这些迁怒都不会让你更好受。它们没法将Rhodey嗖一下带回来。它们不能扭转时间,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Rhodey作出了决定,他知道这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他也知道这将给半个宇宙,以及最重要的,给灭霸带来什么。他可把那大紫葡萄怪气疯了,你瞧!还记得当你在他面前挥着那只带着所有宝石的手套时他的表情吗?!Rhodey会把那张照片裱起来,对着它笑到肚子痛都停不下来,它就有这么棒!而接着半个天杀的宇宙死而复生!半个…我都没法想象这是多大个概念,Tony。我没法,我有那么多博士学位…但它们一无是处。”他叹出口气,将椅子往Tony边上转了点。

他躲开那只落在他前臂上的手,甚至没法为脸上正肆意流淌的泪水而烦心。

“Rhodey救了所有人。半个宇宙意义上的所有人。你可以就在这儿坐着,希望他不必以死来换这个结果,希望没有人需要这么做,而如果必要那当然该由你来承担…但Rhodey这么做了。他救下的人多到难以想象。他也救了你的命。所以像你这样自我抑郁,迁怒所有其他人和事,把我们全部推开,这难道真的就对他的牺牲公平吗?”

“不…这话是…”他词句破碎,一团实打实的怒火在胸中翻滚。

“不公正的?可能吧。但Rhodey呢?我记得的那个Rhodey现在就该彻底受够你的狗屎念头了。”

这是事实。眼下Rhodey会打开核战危机5[3]。说真的,几周前他就会强制掐断Tony的小脾气,拖着又踢又叫的他直奔圣所,然后把他锁在那儿。

 

[3] Defcon 5一款在线多人策略游戏,内容模拟可怕的核战争,并且描述开战后世界瞬间陷入毁灭的真实可能。

 

“然后还有这玩意儿。”Bruce朝他身后点点下巴,斗篷正偷偷摸摸爬上Tony的肩膀。“你花了整一周把它补好…而不是一把火烧掉,或者扔进垃圾处理机…我只是这么说。以免你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没人信你那套对Strange格外生气,真高兴能永远不理他的说辞。那还要加上你让FRIDAY时刻监测圣所,你会看王每周的新报告,以及你放任Peter老去那儿闲逛的事实。”

Tony吸了吸鼻子,尽全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第一,斗篷是我的朋友,他是泰坦星之行后让我还保有一丁点理智,不至于把一切抛开的唯一原因。而且你不能因为他太烦人就把他烧掉——这是个好笑的事实。所以当然我要把他补好,和…和Strange半点关系也没有。”

“行吧。”

“没有关系!”至少…不完全有。“而FRIDAY留心圣所纯粹是出于安全考虑。”某种程度上。“我和王通信是彻头彻尾的工作需要,况且我也不像是能告诫Peter闲暇时间他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的样子。”他可以说,但不管怎样那小蜘蛛也听不进去。

“如果他想和Rogers一块鬼混,你就会为了阻止他,让你的战甲、FRIDAY、Happy和你的狗狗眼齐上阵,想都别想着要反驳我。”

“因为性质完全不同!”

“没错。”Bruce微微一笑,固执地与Tony保持对视,直到看见他反应过来。“就…去和他谈谈,Tony。求你了?你们俩在遇到这种问题时如出一辙,所以假如不把话摊开了说,你们就能把这…这…无论这讨人厌的状态是什么,拖上好几年,而那根本行不通。尤其是在Harley给我展示了那个荒唐的撮…呃,别管它。把我说的都忘了吧。”

尽管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都滴酒未沾,Tony还是突然感到头脑一阵清醒。

“噢。你是说…那个荒唐的撮合任务,还不提那个同等荒唐的谁会最先抓到我们滚床单的赌局?王把他全部身家都赌上的那个?”他问道,不知怎的成功忍住没笑。可能主要是因为他不仅能哭得更凶…还能边哭边对此大肆嘲笑。

“你都知道?”Bruce的笑容僵在脸上,又逐渐转为他平常感到尴尬时的样子。

噢他知道。而且他记得尤为清楚,最近一次被提醒这码事是什么样。那瞬间只是飞快地一闪而过。怪诞极了,更像是梦境而非什么真事。

但那确实真切发生。

仅那一刻——最后一刻——在他打出响指,将半数宇宙从死地带回的那一瞬间,他就出现在那儿。他们俩都在那里。

 

 

“你做到了吗?”Rhodey问他,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嗯。”

“我知道你会的。那个紫色婊子可不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他咧嘴笑着。“动力二人组(The dynamic duo)——从未落败!”

Tony不由也大笑起来,但快乐转瞬即逝。“这不值得。”

“伙计。你把他打翻了没?”

“我们一起打的。”

“另一半宇宙活过来没?”

“复活了。”

“那他妈的对,这太值了!Anthony Edward Stank[4]!”当Tony试图说些什么时,他警告性地竖起一根手指,朝他瞪着眼,但脸上仍挂着大大的笑容。“这这没有那么糟。可能本来会更差劲。差得远了。”

 

[4] StarkStankstank意即“恶臭”,是经常被玩的那个“屎大颗”谐音梗(我个人不是太喜欢,再加上全文名字都是直接用的英文,就不翻了)

 

“怎么说?”

“不出几年我就会死于太过无聊,因为你这傻蛋会决定替我牺牲,那之后呢?!谁还能把我的空军上司气到冒火?!更别提Ross,没人能比你让他更快地青筋直跳!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在灵体世界里好生歇着,边喝灵体版马丁尼,边左拥右抱灵体靓妹时,我们得生活在一个多么无聊的世界上?不不不不,让我来做这个,谢谢您了。该轮到我找乐子了!你就做你的Stank去吧。”

“不没法再做Stank了。没有你就不行。”

“你可以的。事实上,你命中注定要永远做Stank了!真抱歉,但那绝不会很有趣哦。”他大笑起来。“现在闭嘴,我还有个赌局要赢呢,宝贝!”

“赌赌什么?”

“那个赌局!关于你和至尊美男(Saucy Supreme)什么时候能真的把对方的脸啃掉!最好是现在,因为我发誓你要是让王赢哪怕一次,我就会找个法子从这儿出来,追着你算这笔账!不能让他赢,他会过度自鸣得意。我和Happy都赌他会输掉所有的局所以快快快,Tones!现在可不能让你兄弟失望。”

“你们都干了些啥?”

 

 

他们就在那儿,生成于灵体维度之中的飞快一瞬,而他从他最好朋友嘴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再见”,不是“照顾好自己”,甚至都不是某种Rhodey式的“以后见,虽然该是很很很很久以后了…”,或者“别去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它整个炸掉就好”。相反,他说:

“你和他在一起会很快乐,Tones。让你自己过得幸福点吧。不然

又或许,那本就是他期待从对方那儿听到的话。他很想就按他说的做,真的很想。但…

“他对我说谎。”Tony低声道。

“Strange?说什么谎了?”

“关于Rhodey。关于所有这一切。他看到了…他明知道这些会发生。不,这就是那更差的结果!有其他方法可以打败灭霸,有更多其他的可能性,但是他选了这一条路。这都是造成的!而他竟然还有这个脸皮,有胆子跟我说‘我很抱歉,Tony,我们别无选择!’别无选择,去你的!”

Bruce点点头,轻轻捏了捏他的前臂。“你已经厌倦了信任的人向你说谎…可以理解。但我高度怀疑他是想要对你说谎。况且,我更不觉得做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是件轻松事——不仅是对你说谎,还有在面对其他选项时,唯独推动事态朝这条路发展。就我自己而言,我都没法去想那是什么感觉,亲眼见证…有多少种可能的结局来着?上百万?而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输了,几乎全部输光。如果我们的胜利都不怎么好看,那失败究竟又会有多糟糕?我半点也不想知道,但他不仅知道,更有可能连每一场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没记错谷歌百科的话,他的记忆力堪比过目不忘,所以…就设身处地替他想想?无论是泰坦星上还是现在?那只能让我想爬进随便哪个漆黑又荒凉的角落,然后在那儿痛哭出声。”

Tony直瞪着他,体内余下的所有挣扎都凭空蒸发。“他对我说谎。”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先前还要轻微。

“没错。而这是在要他的命,每日每夜。他看起来就是那个样子…不像Rogers,他似乎全程都相当享受这场流放。他给西伯利亚那事做的解释也不怎么诚心道歉。但我无需跟你说这些,Tony。你心知肚明。就像你完全清楚,假如Strange在泰坦星上对你泄露他所见所闻中的哪怕一个字眼,你就绝不会照办。你会尽全力避免它的发生,而鬼知道这会带来多么可怕的结果。它们没法变得更好,这已成定局…不然他告诉你的。”

他用袖口抹了把脸,从Bruce身旁转开,让他们之间保持一点距离。Bruce是对的。他当然是对的,Tony当然也知道这点,但…但是。在这时本该有个但是。并没有。

Tony在他和Nebula离开泰坦星前就洞察了Stephen的计划。他发觉他们得先输一场才能夺取最终胜局,而Tony必须活过这场首战。接下来的几周里,他不眠不休地钻研如何打败灭霸,大脑则不自觉将Stephen所说所作中的那些细微之处忘了个干净。

那看遍结局后就再未从他脸上滑落的绝望。那脱口而出的道歉。那种眼神。那为Tony留下的斗篷…知道他会需要。而那出于安慰,别无理由。整整两次

如果Tony没忙着为所有的事和人复仇,他就会立刻轻易看穿这一切,然后明白过来,无论他们该以什么方式取胜,结局都不会太好。他被自己誓要击败灭霸的狂乱冲昏了头,等他意识到庞大的恶兆早已渗进这个全新现实的每一寸空气里时,为时已晚。

他已来不及预防和应对。来不及思考

这就好比西伯利亚之行整个重头来过。不是Bruce和其他人想的那种意义上的重头来过。

如果Tony早点发现1991年12月16日的真相…如果他无需在意识到Rogers是个虚伪的撒谎精的同时亲眼目睹父母被残忍杀害…Zemo就会坐在掩体里,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他挑拨离间的伟大计划到底是哪一环出了岔子。

与Rogers和一半前复仇者明显以为的不同,Tony完全不怪Barnes——他将此归咎于HYDRA。这是逻辑推理所得,也是事实所在。尽管在他大脑短路的时候,要做逻辑推理就实在有点困难。于是,他们彼此对立,然后一切再无法回头,无论双方都多么悔不当初。

而和那时一样,灭霸被挫败后,Tony在他醒来的那一瞬间根本无暇思索。他不得不先行反应,接着一切都如排山倒海般压住了他。压住了他们。所以在他能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在他能咬牙顶住、深入思考之前…他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在Stephen出现的那一秒就将他远远推开,即使他是从始至终都伴他左右的那个人。

不仅在他昏睡期间,所有人复生之时他在,最终决战时他在,Tony毁掉手套、差点烧掉一只胳膊时他在…算上斗篷,他就一直都在。而紧随他的,那支离破碎、被彻底击溃的样子,某种程度上和Tony自己如出一辙。

但他依旧将那男人远远推开了。于是,他们彼此对立,然后一切再无法回头,无论双方都多么悔不当初。

这就是Tony近几天来最害怕的事。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思考,接受现实…大致如此吧…而到头来,在正面扛过外星部队、野心天网和疯狂泰坦人后,他最害怕的却是要再次经历一段注定失败的关系(relationship)。

他和Rogers打最初起就算不上有什么关系,但他和Stephen…他们曾经拥有那么美好的过去。不是吗?就不久前他们还在平平淡淡地约会,两个人都热爱这种相处。渴望得到更多

接着砰灭霸出场,砰灭霸再度出场…再之后,Tony完全不知道,他该如何从这遍野骨灰中重拾振作[5]

 

[5] Tony has no idea how to rise from these kinds of ashes.:直译大概是“浴火重生”,但根据用词,我猜lantia是想突出A4这种境况不同寻常的沉重,以至于凤凰都无法从它自燃产生的灰烬中脱身…所以翻得很古怪,见谅

 

确实不擅长谈话对Tony的境况毫无帮助,而球正落在Tony的半场内——Stephen确保了这点。就像在表明不会试探,也不会催促,他不过是将下一步的主动权留给了他。

他必须踏出第一步,否则这场球赛就不会开始,他们会永远迷失在僵局之中——不交谈,尽最大的努力躲避对方,不再在圣所或实验室里碰面,不再和孩子们一起出去胡闹,不再像过去那对混蛋超英一样并肩守护地球,不再…就只是…什么都不再有。

Bruce是对的。如果他们不把话摊开来说,事情很快就会急转直下,他妈的,就连明天对要挽救他们仅存的友谊而言都可能太晚了。更别提其他。

这绝对行不通。

“请别告诉我你这副突然决心满满的表情是要继续顽固不化——”Bruce话音一顿,因为Tony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不到两秒就走到他面前,然后用力过大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地在这底下生一整天闷气。”他飞快说完后半截话,皱了皱脸。“呃…这啥——”

“你是个棒呆了的倾听者,Brucie熊熊,我说完了。虽然我很确定才是说得多的那个人。哦对。我也是个棒呆了的倾听者,所以..你能帮我把这项目完工吗,在我去某个或某两个巫师那儿自寻难堪的时候?不用等我。”Tony拍拍他的肩,等他穿到实验室中间时,Bruce才组织出句回应。

“哇噢。行!我呃…我会替你看家的。噢别忘了用直接亲上去那招,那跟魔法本身一样有效!”

Tony没劲大声抱怨,或是责备好博士的小小玩笑。毕竟,他还有另一位好医生等待对垒,而时间从不放慢脚步。哪怕对象是时间宝石的前两位守护者。

 

TBC